火化也可以。
可是如今看来,这个畸形胎儿的家属,既不愿意带走胎儿的**,也不愿意花钱火化,而是把**留到了医院。
这样做有点**,但在当时,人们对畸形的胎儿还是抱着很深的成见,丢弃的情况也就屡见不鲜。
宁老师应该确认引产的胎儿已经死亡,再把死胎完全包裹住,最后跟医疗垃圾一起焚烧。
结果,她可能根本没有仔细查看,在胎儿呼吸微弱的状况下,误认为胎儿已经死亡。
而密闭的垃圾袋,又仿佛一个天然的大棚,在合适的温度下,死胎发芽成活了。
这种行业内幕,我无论如何不可与外人道。
毕竟我只是个新人,不能改变行业长久以来的顽疾,除了明哲保身,只能尽自己的力量稍作改善。
周景深语气很冷:“那你打算怎么办,袖手旁观,让那个孩子哭一个晚上?”
我被他的话刺得浑身不自在。
我跟周景深说:“这个引产的胎儿能活到现在,纯属是个意外。
你,能不能陪我去把她从袋子里取出来?”
周景深点点头:“当然,必须这么做。”
我们再次返回医疗废物处置间,引产的婴儿仿佛已经耗尽了力气,不再哭泣了。
我把她身上的垃圾拿开,用几块治疗巾把她青紫的身体包裹起来。
她是那样弱小无助,体重大概只有一只小猫那么重。
我把她放到保温台上,温暖的灯光下,她的面容似乎也没那么恐怖了。
“你看,这个孩子确实是畸形胎儿,后背有一条长长的裂缝,神经管暴露。
她就算能活下来,以后也会是终生残疾,甚至都走不了路。”
我给婴儿擦拭身体上的污迹,对周景深进行着苍白无力的解释。
我不想让他认为我和我的同事都是冷血动物。
严重畸形的胎儿真的会活得很辛苦。
物竞天择,是人和动物面临的第一道生死命题。
周景深沉默半晌,缓缓地说:“总得给她一个机会试试。”
我愕然回头看他一眼,心里又一次警铃大作,他这分明是在点我,说我冷血的意思。
我佯装不在意,低下头观察婴儿的生命体征。
氧气面罩在她脸上盖着,**的起伏明显了些。
我又看看四肢,婴儿只有六个月大,本不该有指甲,可那蜷缩的手指分明嵌着一点新月状硬物,边缘泛着缺氧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