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拍着她的手:“我无事,就是让你受委屈了。”
宋宛清笑了笑:“我如今怀着身子,有诸多不便,夫君寻月姨娘也是应该的。”
婆媳二人四目相对,倒是有一股同病相怜的味道。
伺候宋氏用完汤药,宋宛清又道:“您睡着的时候,大伯母和……三婶都遣了人来看望,送过来的这些补品,母亲可有想好如何处置?”
“假惺惺。”
宋宛清正要说话,就又听宋氏吩咐道:“把东西收整一下,送到库房吧。”
“是,母亲。”
宋氏身子乏得很,简单交代了两句就让宋宛清退下,不必在跟前伺候。
出了秋澜院,新提拔上来的大丫头碧云扶着宋宛清往回走,面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你是不是想问,母亲这边有林嬷嬷,我为什么还要巴巴的伺候着,是不是?”
碧云咬了咬唇:“奴婢是替您觉着委屈。”
宋宛清勾了勾唇:“委屈又能如何?母亲让我只管拢住夫君的心,可你瞧着大公子,像是个深情专一的人吗?”
“前些日子,我瞧着他为余氏失魂落魄,我以为他心里放不下余氏,可你瞧,得了更新鲜的月姨娘,转头就将余氏给抛在了脑后。”
“所以啊,喜新厌旧才是男人的本性,什么情啊爱啊,都不过镜花水月罢了。”
碧云张了张嘴,本想说侯府的大爷和大夫人成亲二十多年只得四姑娘一个女儿,夫妻依旧恩爱。
三爷待三夫人也是极好的。
但看着宋宛清的神色,到底没再说话。
主子们之间的是非,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干涉的了的。
…
且再说回北院这边。
几个丫头都明显感觉到余幼笙和沈祁安出去一趟回来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又说不上来。
就好比次日早上,三爷和平时一样,不到卯时就起身上朝。
往日里,夫人都会起身,将三爷送出门再回屋睡回笼觉。
可今日,三爷都要出门了,夫人却还躺在床上,半分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
以为小两口吵架了的绿云惴惴不安。
“夫人许是睡过了头,奴婢去唤一下吧。”
“不用。”
沈祁安喊住她,唇边挂着丝丝浅笑:“夫人想睡到什么时候就睡到什么时候,就算去老夫人那里请安,也不必去的太早,尽到了心意就行。”
绿云愣了一下,缓过神来后,忙笑盈盈的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