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预想中的剧痛或撕裂感，反而是一片死寂的麻木。
像一块被冻透的石头。
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苏晴，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又恨之入骨的脸。
此刻除了生理性的厌恶（对那滩血），竟再也翻不起一丝波澜。
她死不死，关我屁事？
是她先背叛的！
是她先把我当垃圾一样踩在脚下的！
死了正好！
一了百了！
可是……手腕的灼痛越来越剧烈，脑子里那个冰冷的提示音，疯狂地撕扯着我的神经。
交易！
交易！
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着我，逼着我走向那条早已被设定好的路。
“操！”
我低吼一声，猛地弯腰，像拖一袋垃圾一样，粗暴地抓住苏晴冰冷**的手臂，将她从血泊里拖了出来。
她的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反抗之力，只在被拖动时发出几声痛苦的呜咽。
在地板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粘稠的暗红拖痕。
随后，我开始启动交易，但并不是直接抽取她剩余的时间。
交易内容：甲方（陈默）支付：执行代价（记忆碎片-大量）乙方（苏晴）支付：三十年自然寿命换取：三个月绝对健康状态（含清除特定记忆：与甲方陈默之背叛相关所有记忆）契约成立，不可逆转。
恨？
我的心口一片麻木的冰凉。
早就没有恨了。
只有冰冷的规则和设定好的惩罚。
“确定。”
我没有任何犹豫。
嗤——一股难以形容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剧痛猛地炸开！
比之前任何一次交易带来的刺痛都要猛烈百倍！
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巨斧，狠狠劈开了我的头颅，疯狂地搅动着我的脑髓！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情绪——医院里她摔钱的脸、张哲轻蔑的嘲笑、出租屋里的酒瓶、妹妹模糊的笑容……所有关于痛苦、屈辱、愤怒、甚至最后那一丝残留的、不该有的揪心……如同被投入了强酸，疯狂地溶解、崩坏、化为虚无！
“呃啊啊啊——！”
我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
身体剧烈地痉挛着，眼前彻底被一片血红覆盖！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从我眼角疯狂涌出，不是泪，是血！
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血！
剧烈的痛苦如同海啸，瞬间将我吞噬。
“嗬…嗬嗬……”地上的苏晴猛地剧烈抽搐起来！
身体如同被无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