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但若你撑不过,王爷说,你还是他的王妃。”
“不能脱,也不能死。”
“只能困着。”
沈知鸢微微一笑:“那我更不能死。”
“得活着——狠狠活着。”
她起身,转身进屋:“苏总管请回吧,我明早还要开账。”
“王爷说,他很期待你这三月的账。”
苏止舟忽然低声一笑。
“因为,他从未见过,有女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起势。”
“你是第一个。”
王府封城的第三日,风雪如刀,天光未亮。
整个京城仿佛被什么压着,压得人心口发闷。
禁军调动,街口设卡,王府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沈知鸢被软禁在栖霞阁内。
说是软禁,不如说是“保护”。
“王爷说,您一日不出阁,便一日无恙。”
贴身婢女轻声转述,却避开她的眼神。
沈知鸢心中冷笑。
“保护”这个词,有时和“囚禁”是同义词。
她坐在窗下,目光看向王府高墙之外。
谢无妄……真的会闯吗?
她赌他会。
因为他疯,也因为他信她。
她手中轻轻把玩着一枚玉佩——昨夜被偷偷送进来的。
是谢无妄留下的信物。
玉背上刻着一行小字:“酉时·落凤台。”
“他真是疯子。”
她低语。
那是王府后山祭天台,一旦去了,就是陷阱中央。
她若不去,他必死。
她若去了——也许连自己都保不住。
可她不想再做棋子。
哪怕再小,也要落子成局。
她轻轻将玉佩藏入袖中,起身吩咐婢女:“替我**。”
“王妃?”
“我要去赴一场旧人之约。”
“可王爷吩咐,您不能离阁……”沈知鸢淡笑:“我若要离开,他拦得住?”
婢女不敢再劝,只得颤颤巍巍替她披上狐裘大氅。
她换了一身素白衣裙,裹着雪色披风,像极了某种注定赴死的祭品。
却没人知道,她袖中藏着**,心里装着算计。
酉时,落凤台。
沈知鸢悄然绕出内苑,躲开巡逻侍卫,一路潜至后山。
雪落得深,踩在枯枝上发出脆响。
而远处那座石阶之上,黑影如鬼魅立着。
“鸢儿。”
他站在雪中,没穿披风,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浑身都是风尘与血气。
她缓缓走上台阶,在他三步之外站定。
“你来了。”
“你以为我不会来?”
谢无妄轻笑,眼神疯得温柔。
“你来的时候,我便知道了——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