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就会溃烂。”
谢无妄眸光一闪:“你担心我?”
“我担心你死了我又得背锅。”
他盯着她,忽而轻笑。
“鸢儿,你比以前更好玩了。”
沈知鸢揉了揉太阳穴:“别来烦我了,我这几天要谋事。”
“谋什么?”
“谋命。”
她指指窗外:“你不觉得,我这座清居,就像是一口深井?
我若不往里蓄水,迟早渴死。”
谢无妄若有所思。
“你要蓄什么水?”
“人心。”
她淡淡一笑,“还有刀。”
—她的第一把刀,叫“李慎”。
是朝中礼部侍郎,亦是昔年沈氏外戚一系残存的一支。
原本早被清洗干净,如今隐姓埋名,在都中做一个落魄书吏。
她花了三日,让人捧着自己从王府偷出的旧账本,亲自登门。
“李大人,你好久不见。”
李慎一见她,面色大变:“沈……沈家……你是……沈知鸢。”
她坐下,“沈家女,前朝之血。”
“我不想**。”
“我只想——活着。”
她不动声色地将账本摊开:“我手上有王府十年暗账,有你们族中旧系的名单,有摄政王那几年收拢旧部的痕迹。”
“我不想逼你。”
“但你若帮我,我便保你族人周全。”
李慎沉默许久,终于苦笑一声:“你真是沈家女。”
“能咬,又能忍。”
沈知鸢轻声道:“能活下来的女人,都得学会这两样。”
—沈知鸢的第二把刀,是“梁七”。
一介贱籍的杀手。
她曾在原书注脚里看到他一次——谢无妄昔年救下过他一次,后来成为谢无妄的死士。
而现在,他流落街头,被“贩奴”之人低价卖出。
她半夜去救人时,梁七浑身是伤,却眼神凌厉如野狼。
“你是何人?”
“你未来的主子。”
“凭什么?”
沈知鸢从袖中掏出一封**。
是谢无妄亲手写的那封,原本投在王府祠堂,如今被她“截胡”留下副本。
“凭他信我。”
“你,也该信。”
梁七看了半晌,终于单膝跪地。
“属下听命。”
—摄政王是在**日晚派人来的。
那人叫苏止舟,是王府总管,外人皆以为他是账务中人,其实是萧庭晟最信任的左手。
他手执王印,亲临清居。
“王爷说:若你能撑过三月,他准你挂号入户,脱离沈氏名下。”
“从此——你便是你自己。”
沈知鸢垂眸不语。
苏止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