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将军府,天刚蒙蒙亮时,吴氏与林氏二人携手踏入祥云院,在偏厅内等候陆老夫人。
青瓷茶盏搁在雕花案几上,二人对坐等候,吴氏捻着茶盖轻啄了一口,眉尖微蹙:“弟妹,你觉着母亲今日可会将库房钥匙给咱们使用?明日宴请宾客,总得提前备足物什。”
林氏指尖摩挲着帕子,觑了眼内室方向低语:“这倒难说,老**素来最重规矩,若非长房嫡长子、嫡长媳亲求,她老人家恐难松口。”
她顿了顿,瞥见吴氏鬓边金步摇随动作轻晃,忽而抿唇一笑:“不过既是阖府大事,咱们且恳切相请,许能得个例外?”
窗外玉兰影影绰绰,廊下,丫头春梅捧着铜盆经过,碎步声惊醒了檐下雀儿,应是老夫人起身了。
吴氏压低声音道:“还是柳氏命好啊!即得了叶青萝的嫁妆,马上又要接掌家权了,咱俩个除了辛苦一场,啥也捞不着,哎!想想都气人呐!弟妹,你说是不是?”
林氏状似不经意的开口:“按理说吧!那些嫁妆应该也有咱们一份,叶青萝把嫁妆给了府里,那就属于公中财物,应该人人都有份才对!你说呢?二嫂?”
这时,春花搀扶着老夫人出来了,两人立即停止了话题,起身行礼问安。
陆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坐下:“说说吧!今个儿又有什么事来找我?”
吴氏看了一眼林氏才道:“母亲,这不是明天就要办宴席了嘛!还有些物什需要从库房里挪出来用,您看是把钥匙给我们呢?还是您亲自领着我们过去一趟?”
陆老夫人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水,才慢悠悠道:“原是这事儿啊!一会儿我同你们一起去库房,咱们顺便将库房稍微整理一下。”
吴氏明白为什么要整理库房,理好了就要交到柳氏手中,看来她们想趁机捞点儿好处的愿望也破灭了。
不过也不算是太坏的结果,老**这次能让她们两人一起进库房整理,那库房里有多少家底,她们心里也有个数了。
晨光初透时,薄雾犹笼青砖院墙,妯娌二人搀扶着老夫人行至公中库房门前。
陆老夫人自襟前锦囊取出黄铜钥匙,将之递与春花,那钥匙纹路间还凝着檀香余温,春花虔诚的接过钥匙。
她三转钥芯便听得“咔嗒”一声轻响,鎏金门闩应声而落。
门轴转动时扬起些微细尘,待春花推开库门,老夫人进去后,吴氏与林氏按捺住激动的心情一起进入。
只见屋内梁木上悬着八盏羊角灯,昏黄光影斜斜切过百十口榉木箱柜,有些箱身还嵌着鎏银云纹,铜扣上凝着琥珀般的光泽。
林氏不自觉屏住呼吸,鬓边珍珠耳坠颤如凝露;吴氏指尖无意识**帕子,绸面竟洇出褶皱深痕。
陆老夫人询问两人:“吴氏,林氏,你们要领什么物什?还不去拿?”
两人像是刚苏醒过来一样,四处观望一番,同时朝着角落里走去。
那里摆放着一叠漂亮的翡翠玉盘,拿些出去,明天开席前装些糖果瓜子类给客人先食。
待两人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库房,春花才打开靠近左手边儿的一个大木箱子,可箱子里面空空如也,春花吓得惊呼一声:“啊!老夫人,东,东西不见了!”
这声惊呼成功阻止了吴氏与林氏正欲离开的步伐,两人迅速返回了库房,异口同声问道:“怎么了?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