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用下巴朝朱凯峰和孙君的方向用力点了点,眼神锐利而急切,无声地催促着:“赶紧的!别让他一个人喝闷酒!”
他手指在桌面上焦急地快速点了两下,像是无声的鼓点,催促着兄弟们行动。
朱凯峰坐在周琰旁边,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喜欢人家,就追啊,在这儿喝闷酒,算怎么个事儿?”
朱凯峰应声而动,几乎是滑坐到周琰身边的卡座里,沙发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坐下后,没有多余的铺垫,右手抬起,带着兄弟间那种既亲昵又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力道,“啪”地一下拍在周琰的右肩上。
这一拍不轻,震得周琰身体微微晃了一下。
朱凯峰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粗粝的着急:“光在这儿喝闷酒,把自己灌成个闷葫芦,人家女孩就能自己飞来了?”
他边说边凑近了些,试图捕捉周琰一丝一毫的反应,眼神里是纯粹的不解和替兄弟着急的火气。
孙君:“就是啊,琰哥,你这好皮囊,好家世,什么女孩追不到。”
孙君紧跟着朱凯峰的话头,一边在周琰另一侧坐下,一边用一种试图轻松调侃、实则带着明显安抚和鼓励的语气说道。
他甚至还伸出手臂,想哥俩好地环一下周琰的肩膀,但看到周琰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手臂在半空顿了顿,最终只是轻轻搭在了周琰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他的笑容努力想显得轻松,但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眼神里也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真诚的宽慰。
“就是啊,琰哥,”他声音刻意放得轻快,“就凭你这张脸,这身家,只要你想,什么样的姑娘追不到手?何必呢!”
他说话时,还用眼神飞快地和朱凯峰、钟浩交流了一下,传递着“看,我这样劝行不行”的信号。
周琰没回话,拿着酒瓶开始灌。
对于两边夹击的劝慰,周琰置若罔闻。
他像是被彻底点燃了某种自毁的引信,或者说,兄弟的话反而刺中了他更深的痛处。
他猛地抬手,不再是拿酒杯,而是直接抄起桌上还剩小半瓶的威士忌酒瓶。
动作快得让旁边三人都来不及完全反应。
他仰起头,瓶口对着嘴,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琥珀色的液体带着一股决绝的姿态,**地灌入他的喉咙。
有几滴酒液不受控制地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滑过紧绷的下颌线,洇湿了T恤领口。
灯光下,他仰起的脖颈线条绷得像拉紧的弓弦,透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固执和压抑到极致的痛苦。
整个卡座瞬间被这无声又激烈的动作凝固了。
钟浩抢过酒瓶:“大哥!你是要我爸扒了我的皮啊,这么喝,不得喝到胃出血。你知道你来我这里喝酒,我爸和**交情好,我爸会揍我的。”
就在酒瓶倾斜到一半时,钟浩几乎是扑过来的!
他身体猛地从对面弹起,越过小半个桌面,双手像铁钳一样死死抓住了周琰握着酒瓶的手腕和瓶身,用力之大,指关节都泛白了。
他硬生生把酒瓶从周琰嘴边夺了下来,重重地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酒液在瓶里剧烈摇晃。
钟浩的声音带着真切的惊恐和后怕,几乎是吼出来的:“大哥!你疯了?!”
他喘着粗气,脸因为刚才的爆发动作和焦急而微微涨红,眼神里充满了对周琰身体的担忧和对父亲责罚的恐惧,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额角都渗出了细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