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重的委屈和不解。
他付出的小心翼翼的呵护,他以为是在搭建通往彼此心灵的桥梁,却在对方那里,成了需要被划清界限的负担。
他精心策划的盛大开场,还没拉开帷幕,就被对方无声地宣告了剧终。
钟浩看着好友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痛苦和茫然,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
他默默地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周琰常喝的威士忌,倒了一小杯,推到他面前。
那束没机会送出的香槟玫瑰,那场未曾放映的VCR,那个戛然而止的、关于“看电影”的邀约……
所有的精心准备和满腔热忱,都化作了此刻吧台上这杯浓烈的、苦涩的液体,等待着被独自饮下。
酒吧里昏暗的灯光打在周琰低垂的侧脸上,勾勒出一个失意又倔强的轮廓。
他精心构筑的、关于“正大光明呵护”的城堡,在颜若卿无声的推拒下,轰然倒塌,只剩下一片需要独自**的废墟。
就在不久之前,周琰还能清晰地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并非是完全排斥的,甚至可以说是有那么一点喜欢的意思。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今天她却突然变得如此冷淡和疏离,这让周琰感到十分困惑和不解。
他坐在那里,手里紧紧握着手机,心中纠结着是否应该主动去联系她,询问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浩则迅速拿起手机,打开了他们三个人的小群聊,输入了一条简短而急切的信息:“速来酒吧!”发送完毕后,他便静静地等待着朋友们的回复。
在不到 20 分钟的时间里,孙君和朱凯峰先后赶到了酒吧。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威士忌、淡淡的**味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酒吧角落的卡座灯光昏沉,将几人笼罩在一层朦胧又略显沉重的氛围里。
**是模糊的爵士乐和远处隐约的谈笑声,更衬得他们这一角的静默格外突兀。
“就喝上了?”孙君说道。
“受了情伤?”
孙君的声音刚落,朱凯峰几乎是立刻接上,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又夹杂着兄弟间特有的、不客气的直白。
他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眉头习惯性地蹙起,目光落在周琰面前几乎空掉的酒杯上,眼神里有种“我就知道”的无奈,还有对兄弟遭遇的担忧。
他放在自己酒杯旁的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细微的嗒嗒声。
周琰自顾自的一杯接着一杯喝,谁的话也没有接。
周琰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构筑的、隔绝声音的堡垒里。
他的动作机械而连贯,指尖捏着杯脚,手腕一抬,琥珀色的液体便滑入口中,喉结快速滚动一下,发出轻微的吞咽声。
放下杯子时,杯底与玻璃桌面碰撞出清脆又孤单的声响。
他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某处虚无,仿佛那里有他无法触及的人影。
灯光在他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可能翻涌的情绪。
周遭兄弟的话语和关切,像撞在无形的墙上,弹开了,只留下他沉默的、固执的饮酒姿态。
他指关节因为用力握着杯子而微微发白。
钟浩眼神示意了两人:“你俩,快坐过来。”
钟浩坐在周琰斜对面,他先是重重叹了口气,肩膀都垮下来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