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病榻,朦朦胧胧间梦见了父亲。
我们刚到清溪县那年,饥荒肆虐,连树皮和草根都被人们挖得一干二净。
父亲为了让我活下去,拼尽了全力。
他虽然文弱,却去山里挖野菜、干苦工,甚至不惜冒险去邻村乞讨。
他日渐消瘦,但看向我时,眼神却依旧温柔和坚定。
有人看我小,抢了我的饼,他拼死护着我,被人打得遍体鳞伤。
爹爹一瘸一拐地折回来,把手里自己的饼掰了半块给我。
我狼吞虎咽完了,眼巴巴看着他:“饿”爹爹将剩下的半块也给我。
我又吃完了,不好意思,低着头:“还饿”爹爹没再说什么。
他只是紧紧攥住了自己的手,直到鲜血淋漓。
他说:“是爹爹太没用了,但我的云娘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以后我会把世上最好吃的东西,都拿来给你吃。”
那天夜色凄清,风卷着刺骨凉意,呼啸而过。
爹爹却始终紧紧抱着我,没有松开。
夜幕星子稀疏,他的手心温度滚烫。
后来爹爹凭借医术安身立命,让我再也没有饥饿的烦恼。
但那天的誓言在我耳边。
我还以为,那会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