辘轳上,却怎么也摇不上来。
一个年轻媳妇帮她打了水,笑着说:“城里来的吧?
没干过活?”
文荣红着脸点头。
回家的路上,水桶沉得她走几步就得歇一歇,等到了家,已经洒了一半。
傍晚时分,文荣正在手忙脚乱地准备晚饭,维明回来了。
他手里拎着一条鱼和一把青菜,脸上带着疲惫而喜悦的笑容。
“学生家长送的。”
他举起鱼,“说是欢迎新老师。”
文荣接过鱼,却不知道怎么处理。
维明挽起袖子:“我来吧,你去歇会儿。”
看着维明熟练地刮鳞去内脏,文荣既心疼又惭愧:“我应该学会这些的...慢慢来。
“维明抬头冲她笑笑,“你今天就做得很好啊,屋子这么干净,火也生着了。”
晚饭是维明做的,鱼炖豆腐,虽然有点咸,但文荣觉得这是她吃过最美味的鱼。
饭后,维明批改作业,文荣在旁边补衣服——她又学会了一样新技能。
夜深人静时,文荣躺在炕上,听着维明均匀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的虫鸣,突然很想哭。
这里的一切都那么陌生,那么艰难。
但转头看看熟睡的维明,她又觉得一切都值得。
日子一天天过去,文荣渐渐适应了农村生活。
她学会了生火做饭、打水洗衣,甚至还在后院开了一小块菜地,种了些葱蒜和白菜。
手粗糙了,脸晒黑了,但身体却比在县城时结实了不少。
维明工作很忙。
**屯小学有六个年级却只有四个老师,他除了教数学,还要兼教自然和体育。
每天天不亮就走,天黑才回来。
有时晚上还要去村民家给孩子们补课,回来时文荣已经睡着了。
最让文荣难以忍受的是周末维明也经常不在。
**屯周边还有几个更小的村屯,那里的孩子没法天天来上学,维明就每周抽一天去巡**学,常常一走就是一整天。
“不能不去吗?”
一个周六的早晨,文荣看着维明收拾教案,忍不住问。
维明停下动作,歉疚地看着她:“那些孩子...有些要走十几里山路来上学。
我去他们村里,能让他们少走点路。”
文荣不再说什么,帮他把干粮包好。
维明亲了亲她的额头:“天黑前一定回来。”
但那天维明没有按时回来。
天一点点黑下来,文荣站在村口,望着远处蜿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