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挺自信的,以为她也有可能是来找我倾吐一些情绪?
再加上我这人好面子,不想让丁浩兰闹出更大的动静引起邻居的注意,就故作镇定地开了门。
我是真没想到,她进来第一件事,竟然是扇我耳光。
我刚想开口,就被她一巴掌扇得说不出话,那一刻,我是真慌了。
我疯了一样推她,丁浩兰表情纹丝不动,但是淬满了阴狠。
她勾着嘴角,让我想起死神的夺命镰刀。
丁浩兰揪着我的衣领往墙上撞,“渣男,算计我是吧?
都**是渣男!
敢**这么玩我,下去见**去吧!”
我并不知道她丈夫从她手里撬走了多少钱,但看她这气急的样子,我只能说她丈夫属实有点手腕。
但彼时我吓疯了,只能一边拼命挣扎,一边不成调地辩解我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丁浩兰也没力气了,最后还是松开了我。
我慌不择路跳起来就往门外跑,而她盯着我的那种恶毒的眼神,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第二天中午,我裹得严严实实,还是回去了一趟。
刚从电梯出来,我就听到隔壁阿姨大呼小叫的声音。
“哎呦!
这是造的什么孽!
这血红的大字儿,是想吓死谁啊!”
她老公似乎也觉得惊奇,“这家住的是个小伙子吧?
这是惹上事了?”
我连忙蹑手蹑脚往楼梯间里退,但阿姨的大嗓门还是在整栋楼回响。
“看他平时那油头粉面的样子,谁不知道他是做什么的啊!
活该!
赶紧走,别沾上晦气!”
我躲在楼梯间里,大气都不敢喘。
等到他俩走了,我还是在原地站到双腿发麻才走出去。
我家的大门,连带着旁边的白墙上,都泼着红色的油漆,上面写着一个大字。
就是她昨晚骂我的那句,“渣”。
不愧是个暴发户,这手法真够简单粗暴。
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
于是我苦中作乐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这红油漆是挺恶心的,我不想碰。
一直到走出小区坐上车,点烟的时候,我才反应过来,我的手在抖。
那天的阳光很好,几只不怕人的圆滚滚的小麻雀在地上蹦来蹦去。
路过的每一个人都在笑。
我却连家都不敢回。
我闭上眼睛,想,我累了,是时候该离开了。
房子里那些衣服手表什么我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