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除了冷墨,再觅不到知心人。
“春和景明,朝霞漫天……”我翕着唇,呢喃出声,却听见耳边一下一下,传来诡异的砌墙声,一块一块,垒的是、
我慌忙睁开眼睛,见宇文耀已经从冰玉床榻上起身,留那女子(女鬼亦或是女尸)一人昏睡,许是觉察到怀抱的消失,她脸上的笑意已经散去,绝色容颜也变得落寞而倦怠,似***迟迟等不来夫君的失望与痛楚。
而她的夫君,此时正执着寒冰般的琉璃砖,一下一下,为她砌着幽冷寒凉的棺木!
他果然不是为了救活她……
“侍寝结束了,你先走吧。”宇文耀暂且放下手中的琉璃砖,伸手抚了抚我的小腹,阴冷的触感,虽隔着红纱,我仍感到一阵恶寒,他却将唇角一勾,露出邪魅的笑:“养好。”
我没有应声,只艰难地起身,颤抖着往回走。好在偏殿的女官不知是听到了动静,还是算着时间,及时打开了暗门。
我颓丧地跌坐在宫锦上,女官并不理会这些,直接拿起一柄金剪刀,“咔咔——”剪断我身上的红纱,我惊愕之下,一时间反应不及,只下意识地扯过破碎的红纱遮掩:“你做什么!”
谁知,她竟显得比我还不可置信,双眼直直盯着我的小腹,我低下头,骇然看见肚脐上凝着殷红诡异的血迹,且似鬼眼般闪烁着幽幽红光。
“之前都是在心口,你的竟在肚脐上!难不成你真是最后一个?”女官恶狠狠地剜着我:“为何是你、为何是你……”
“难道你想做那最后一个?”真是荒谬,我感慨一笑:“可惜,你没有我阴冷,更没有我、狠绝。”
女官伤心归伤心,但还是一片忠心为帝王,掷了件衣裙让我穿上,而后命我躺到榻上养着,她去给我准备吃食。
菜肴倒是正常的样子,但用膳之前是一盅红黑胶着的羹汤,简直似人血与鬼血的融和。我捂着嘴,极力忍下恶心欲呕的感觉。
“你不是说自己狠绝吗?”女官嘲弄道。
我深吸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