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
路肆被拍,私自带圈外恋人扮助理混进剧组。
我把这周第七次从狗仔那买断的照片,摔在他面前。
“解释。”
他翘着腿,懒洋洋地看着我:
“
盛总,这点小钱,不至于心疼吧?”
“他们想曝就曝好了,刚好炒一波不忘初心的人设。”
“免得外面总说,我是靠着金主上位。”
我僵在原地。
七年前影视城,我捡到十八岁、一身狼狈的他。
砸资源铺路子,亲手把他捧成顶流。
我们偷偷相恋,藏了整整七年。
直到后来他和合作女星暧昧不断,假戏真做,一次又一次。
见我脸色发白,
路肆挑了挑眉,语气轻佻。
“姐姐,七年了,你还没腻么吗?”
“公司新签了一批小爱豆,要不,你挑个合眼缘的?”
我转头望向练习室。
少年伴着节拍起舞,朝气灼人。
确实,顺眼得多。
......
路肆懒懒翻着桌上那叠我从狗仔手里买断的私拍。
指尖轻点,语气戏谑调笑:
“别说,楚瑶是真上镜。”
“你干脆把她签进公司算了。”
我身心俱疲,耗尽耐心。
“
路肆,要分手么?”
抬眸看向他。
他生得一副无可挑剔的建模神颜,偏偏还宽肩窄腰,线条利落。
无数少女为他着迷。
七年。
我看着他从一无所有的素人,登顶内娱顶峰。
也看着他无数次,和合作女星炒暧昧、传**,真真假假的暧昧。
从前闹大,他都睁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哄我:
“姐姐,狗仔拍到你留在我脖子上的印记。对家黑我被**包养,靠着金主上位。”
“传点**遮掩而已。”
我信了。
一次次妥协退让。
直到这次。
他公然把入行前的初恋楚瑶,带进剧组。
她以助理身份旁听剧本围读,随口几句嘀咕,他便当众施压编剧改戏,不改就直接罢演。
片场场务无心撞到她。
路肆当场暴怒,执意开除干了十五年的老场务。
制片人亲自打圆场,他依旧不依不饶,冷着脸给我打电话。
“盛乔,我的人被欺负了,你让我息事宁人?”
狗仔拍到他在片场亲自给楚瑶举风扇、喂水果。
拿着照片找我:
“
盛总,你们公司助理架子真大,顶流亲自伺候?”
我掏钱摆平。
而始作俑者,不以为然:
“粉丝不是扒出瑶瑶是我初恋?”
“正好,她们最磕这个。”
大约是我脸色冷得彻底。
他微微叹气,语气放软。
“我没别的意思——”
我径直打断他。
“好,不分手。”
“那你打算结婚,还是公开?”
我今年三十。
过了肆意耗着的年纪。
家里年年催婚,频繁安排相亲、商业联姻。
都被我搪塞挡了下来。
关于未来,我和
路肆始终无法达成共识。
从前他总拿年纪小、事业不稳当借口,让我等。
我一等便是七年。
现在,我不等了。
路肆嗤笑出声。
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凉薄与讥讽。
“姐姐,你想毁了我么?”
“我正值事业巅峰,怎么能吊死在你这棵老树上?”
“就算我肯,我的粉丝也不会答应。”
我已经有了思想准备。
所以此刻心如止水。
平静看着眼前光鲜耀眼的
路肆。
脑海里晃出七年前的画面。
影视城盛夏,十八岁的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褪色牛仔裤,磨旧的帆布鞋。
身无长物,唯独那张脸,清爽俊秀,过目难忘。
他提前做了功课,认出刚毕业接管盛世文娱的我。
可怜巴巴的拦住我恳求:
“姐姐,能不能给我个机会?管盒饭就好。”
我鬼使神差,将他带回公司。
供他吃住、教他演戏、捧他出道。
他第一次拍感情戏,懵懂无措,小心翼翼问我。
“姐姐,我没谈过恋爱,你能不能教教我?”
我应了。
后来。
我教他拥抱,教他亲吻,教他所有亲密。
一次次为他破例。
替他规避风险,摆平黑料。
倾尽所有,成全他的万丈星光。
如今他以为自己拿到大结果。
便开始迫不及待,抹杀我所有的付出。
明明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 他享尽我带来的红利,又要撇干净过往。
又当,又立。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