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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被未婚夫送进调查室那天,他说只是替我保住弟弟的康复名额。九天后我出来,才知道他要的从来不是我的认错。

……

康复中心门口的接送表上,柯景的名字还在,陪同人却换了。

我盯着那一行看了很久,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白若晴。

我曾经把中心的日常交给她,也曾经以为她会是柯景最熟悉的老师。如今她的名字写在我的位置上,旁边盖着陆沉的章。

“许女士,您不能进去。”门卫拦住我,“陆主任说过,柯景今天不见外人。”

“我不是外人。”

“上面说,您已经不是他的监护人。”

我拿出手机,把那张接送表拍下来。屏幕上还有一条银行提醒,八万元康复专项款被分成了三笔,收款备注写着设备预付款。

警方当初就是凭着这笔钱把我带走的。

陆沉在调查室外对我说,承认自己操作失误,事情很快就能过去。那时我被关了九天,连柯景最后一次评估都没赶上。我问他为什么不替我解释,他只说,中心不能因为一个人停摆。

我出来后才知道,他已经把我的门禁、财务、接送权限全部收回。

我拨通他的电话,铃声响到最后才接。

“你回来了?”他语气平静得像我们只是临时分开,“先去把认错说明签了,柯景的治疗还能继续。”

“那八万元去了哪里?”

“你要是没动过,警方会还你清白。”

“那你为什么替我把监护人换成白若晴?”

电话那边停了几秒。

“这是为了柯景。你现在情绪不稳定,别再添乱。”

我看着门内闪过的身影。柯景戴着康复手环,手腕上那一点蓝光忽明忽暗。他看见我,刚往前走了一步,就被白若晴按住肩膀。

“柯景,姐姐在忙。”白若晴隔着玻璃说。

我没有敲门,也没有求她把人带出来。我转身走到街角,把银行流水、接送表和那条短信全都存进了一个新文件夹。

陆沉以为我出来后只剩下解释的力气。

他不知道,过去三年,中心最早的账户、第一批设备和柯景的康复方案,都是我一笔笔盯着落地的。

我从钱开始查。

我先去了中心附近的打印店,把所有流水按日期排成三列。老板娘认出我,问是不是中心出了问题。我没有解释,只请她把每一页都加上时间戳,再把纸分成两份。

一份交给顾妍,一份留在我手里。

三笔款的时间间隔只有十七分钟,收款方却不是同一家设备商。

第一笔去了康复器材公司,第二笔转入一家培训机构,第三笔落在一个新开的咨询账户。三张回单看起来各自合理,合在一起却像有人故意把一笔数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