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手底下有个宝宝病小助理。
平日里喝水必须用带刻度的奶瓶,开口闭口就是宝宝累了。
我向来雷厉风行,本能地排斥她这种娇软做派。
直到元旦团建的麻将局,我面前的**见了底。
我推平牌面准备离场:“你们玩。”
油腻男同事**一步,直接堵住去路。
“没**有没**的玩法,出来团建别扫兴,今天必须血战到底。”
结果刚坐下就连输两把,第一把逼我换女仆装,第二把要我弯腰给他倒茶。
到了这第三把。
他吐出一口烟圈,目光黏腻地从我身上刮过:
“这把输了,就在包厢正中间跳段热舞!”
我忍无可忍,爆了句粗口:“去***的!”
油腻男被骂了也不恼,反而不要脸的笑了:“不跳也行,咱们就赌你今年的全部年终奖!”
我抓起桌上的茶杯,刚想把水泼向他那张可恶的嘴脸时。
袖口被人轻轻拽了一下:“姐姐,我跟他赌。”
我本能地想护住她,不让她卷入这场腌臜的局。
可她却越过我,径直坐到牌桌前,眨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
“姐姐累了,让宝宝替她玩好不好?”
男同事盯着小助理,嗤笑出声:“行啊,输了可别哭着找妈妈。”
小助理笑着吐掉嘴里的棒棒糖棍,指尖一挑,摸起了桌上的第一张牌。
......
小助理
林晓晓就这么堂而皇之地坐在了我的位置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毛茸茸的兔子耳朵连帽卫衣。
赵刚夹着烟,靠在椅背上,从头到脚把她打量了一遍。
“
林晓晓,你一个月才几个钱?拿什么跟我赌?”
林晓晓里掏出一个粉色的婴儿奶瓶,*了一口。
“宝宝没钱,但姐姐有呀。”
“这局就赌姐姐的年终奖,如果我赢了,赵总就要把桌上的**全都给我。”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按住
林晓晓摸牌的手。
“晓晓,别胡闹,起来。”
赵刚是销售二部的总监,我是销售一部的总监。
我们在公司斗了三年。
今天这场局,他摆明了是要在全公司人面前扒我一层皮。
林晓晓一个连打印机都经常卡纸的应届生,掺和进来只有被生吞活剥的份。
林晓晓反手覆在我的手背上。
“姐姐,你手好冰,去旁边休息一下,宝宝保证不让你亏钱。”
她仰起脸冲我笑,右边有个浅浅的梨涡。
不知怎么的,那一瞬,我竟被她眼里笃定的光晃了一下神。
等我反应过来时,手已经被她轻轻推开了。
牌局开始。
另外两个人,是二部的业务骨干老李和小张。
这三个人平时在公司就穿一条裤子。
今天更是配合默契。
林晓晓打牌的手法看起来极其生涩。
她甚至不知道怎么把牌立整齐,总是会不小心碰倒一两张。
“九条。”
她犹犹豫豫地打出一张牌。
赵刚立刻掐灭烟头,重重地拍下自己的牌面。
“胡了!”
“清一色。”
他把牌往
林晓晓面前一推,浑浊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
“沈曼,你的年终奖,归我了。”
包厢里安静了半秒,接着二部的人笑得东倒西歪。
“还得是咱们赵总,牌技神乎其神啊!”
“沈总这可是十来万的年终奖,今天算是给二部发福利了。”
我的指尖掐进掌心。
十万块钱对我来说不是拿不出,但这种被人踩在脚下羞辱的滋味,比吃**还恶心。
林晓晓像没事人一样,伸手去推桌上的骨牌。
她嘴巴里嘟囔着。
“这局不算,宝宝刚才打错了,本来想打八条的。”
赵刚冷哼一声。
“落子无悔,牌桌上的规矩,懂不懂?”
他拿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怎么,输不起啊?输不起就让沈曼去跳舞,咱们也能凑合看。”
我抓起桌边的烟灰缸,正要往
赵刚那张肥脸上砸。
林晓晓把奶瓶往桌上重重一顿。
“宝宝不想看跳舞,宝宝想继续玩。”
她歪着头,看向
赵刚。
“赵总,再来一局,敢不敢?”
赵刚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
“行啊,不过这次,你还有什么**?”
林晓晓伸手指向我挂在衣帽架上的包。
“姐姐包里有明年一季度云海项目的合同。”
“如果这局你赢了,项目归你。”
我快步冲上前。
“
林晓晓,你干嘛?”
那是我带着团队熬了半个月才拿下的单子。
赵刚早就眼红许久,一直在老板面前吹耳旁风想把项目抢过去。
林晓晓转过头,眼眶红红的。
“姐姐,你相信宝宝一次好不好?”
赵刚生怕我反悔,站起身。
“就这么定了!谁反悔谁是孙子!”
他朝小张使了个眼色,小张手脚麻利地开始洗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