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我被一声惨叫从床上惊起。
这里是半山腰的独栋度假别墅的三楼,最近的邻居在三公里外。
我下意识摸亮床头灯,用手**开电子猫眼。
屏幕里只有一颗眼球,血从眼眶边淌下来,糊了半个镜头。
有人从猫眼看进来!
我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下。
老公还在旁边打呼噜,翻了个身,连眼皮都没动。
我疯了一样摇老公。
"
周衍,门口有人,还有血!"
他一把推开我,声音全是火气。
"三更半夜发什么神经,明天再说。"
我直接把猫眼画面录屏甩到他脸上。
他盯了两秒,呼噜声断了,一骨碌坐起来。
我顾不上跟他多说,扒开卧室窗帘往外看。
外面突然下起了雷雨,一道闪电劈下来。
白光里我看见山坡边趴着一个长发女人,身下散开一**血迹。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又传来一串咔嚓响。
不只是雷。
还伴随着一楼落地窗碎裂的声音。
周衍抓住我胳膊,脸色彻底变了。
"要不先躲起来,看看情况。"
忽然,整栋别墅断电了,陷入一片漆黑。
楼梯处,湿漉漉的脚步声正一级一级往上踩。
......
“别出声。”
我反手捂住
周衍的嘴,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枕头上。
他猛地挣扎了一下。
床垫的弹簧发出一声细微的“咯吱”响。
在这死寂的黑暗里,这声音简直像是在敲锣。
我整个人僵住。
连呼吸都停了。
门外的脚步声也停了。
就停在三楼走廊的拐角处,离我们的卧室门不到五米。
我盯着那扇红木门。
木门底下有一条很窄的缝隙。
闪电没亮。
但能听到水滴砸在木地板上的声音。
“吧嗒。”
“吧嗒。”
很有节奏。
周衍用力掰开我的手。
他从床上坐起来,呼吸很重,胸口起伏。
我凑过去,嘴唇几乎贴上他的耳朵。
“他在门外。”
他皱眉,伸手就去摸床头柜上的台灯开关。
我按住他的手腕。
“停电了。”
“有备用电源,你起开。”
他的声音带着烦躁,根本没有压低音量。
我用力掐进他的小臂肌肉里。
“下面死人了,刚电子猫眼有人,你还要开灯?”
“谁知道是不是你那个破监控出故障了?”
“碎玻璃的声音你没听见?”
“山里风大,刮碎个玻璃怎么了?”
他在黑暗里甩开我的手。
“我一年到头在外面累死累活,好不容易休个假,大半夜你非要找不痛快是吧?”
“闭嘴!”
我气得浑身发抖,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门外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是门把手。
门外的把手被人握住了。
我一把将
周衍扯下床。
两人滚在冰冷的地板上。
几乎是同时。
门把手发出一声清晰的“咔”。
被人慢慢地,一点点地,向下压。
压到底了。
门没开。
我睡觉前习惯反锁两道,这是多年的习惯。
周衍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的身体僵硬了。
在黑暗中,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门外的人没有撞门。
甚至没有再转动第二次把手。
只有水滴声还在继续。
然后是一阵极轻微的,布料擦拭木板的声音。
“呲——呲——”
像在用湿抹布擦地。
我脑子嗡地一下。
他在擦掉水渍?
他有时间,有耐心,而且极度冷静。
“他……他在干什么?”
周衍的声音哆嗦得不成样子。
“找地方躲。”
我放开他,光脚踩在地板上。
卧室很大,但能躲人的地方只有衣柜和床底。
躲在里面就是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