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棍节露营夜，他们把我锁在零下五度阳台

光棍节露营前，室友宋妍把我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

她说：“大家想谈恋爱，你一个快出国的人别来占位置。”

男友陆沉把我的帐篷搬给宋妍，还让我顾全宿舍关系。

五个人把我堵在宿舍门口，逼我交出集体采购的钱。

宋妍翻出我的聊天记录，指认我故意挑拨她和陆沉。

陆沉没有问我一句，只要求我当众道歉。

我看着手机上的出国倒计时，还有七天。

这群人以为我会留下来解释。

可签证中心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是让我明早去取护照。

1

手机屏幕还亮着签证中心的通知短信。

陆沉伸手按灭我的屏幕，把收款码怼到我鼻尖前。

“先把你那份两千块露营采购费转了，别耽误大家出发。”

我抬起眼皮看他。

“名单上没我名字，帐篷也归了宋妍，这钱我为什么要出？”

宋妍穿着陆沉那件黑色冲锋衣，双手插在兜里晃了晃。

“林眠，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是陆沉的亲兄弟，穿他件衣服怎么了？”

她往陆沉肩膀上一靠，翻了个白眼。

“再说了，咱们六个是一个小团体，你虽然不去，但团建经费必须平摊啊。”

旁边的室友周倩立刻帮腔。

“就是，妍姐为了这次光棍节脱单局操碎了心，你出点钱怎么了？”

陆沉的室友赵磊也在一旁起哄。

“嫂子，别这么小气，沉哥夹在中间多难做人。”

五个人堵在狭窄的宿舍走廊里，把我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我捏紧手机外壳，关节泛起酸意。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顾全大局。

宋妍把手机举到我面前，屏幕上是半截断章取义的微信截图。

“还有这事呢，你背着我跟陆沉说我坏话，骂我没有边界感？”

她把手机往陆沉怀里一摔，眼眶说红就红。

“沉哥，既然嫂子这么容不下我这个女兄弟，那这次露营我不去了！”

陆沉一把揽住宋妍的肩膀，转头瞪着我。

“林眠，你心思怎么这么肮脏？”

“宋妍性格大大咧咧，拿我当哥们儿，你非要往龌龊了想？”

我看着他搭在宋妍肩上的手，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半夜两点穿着吊带钻进你被窝看球赛，这也叫哥们儿？”

宋妍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我们那是纯友谊！只有你这种满脑子雌竞的捞女才会乱想！”

陆沉脸色铁青，抬手指向地面。

“给宋妍道歉，再把两千块钱转过来，否则今天这门你别想出。”

我试图往旁边挪步，赵磊一步跨过来挡住楼梯口。

“嫂子，沉哥发话了，你低个头不就完了吗？”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腥甜。

“如果我不道歉呢？”

宋妍冷笑一声，转身冲进我们602宿舍。

“不道歉是吧？那你这破箱子也别想要了！”

她拖出我放在床底的银色行李箱，拉开拉链往下倒。

换洗衣服和几本专业书哗啦啦散了一地。

一本深蓝色的文件夹掉出来，里头夹着我的苏黎世联邦理工全奖录取通知书。

宋妍一脚踩在文件夹上，鞋底的泥印直接碾过校徽。

“哟，还藏着英文**呢？装什么海归精英啊！”

我去推她的腿，被陆沉一把拽住手腕甩在墙上。

后背撞上消防栓铁门，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

陆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漠。

“林眠，别逼我动手，快点给宋妍赔礼道歉。”

宋妍弯腰捡起那张录取通知书，两根手指捏着纸角晃了晃。

“原来你真想跑路啊？行，你不转钱，我就把这破纸给你撕了！”

她双手捏住纸张边缘，刺啦一声扯开一道口子。

我盯着那道裂痕，血液直冲头顶。

“宋妍，你敢撕了它，我让你把牢底坐穿！”

宋妍非但没停，反而把裂缝扯得更大了些，转头冲陆沉眨眼。

“沉哥你看她，拿一张假**吓唬谁呢，该不会还要报警抓我吧？”

陆沉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扔给宋妍。

“撕了多费劲，直接烧了，我看她今天道不道歉。”

咔哒一声，火苗窜了起来，火舌直接舔上通知书的右下角。

2

焦黑的痕迹顺着纸张边缘往上爬。

我扑过去抢夺，赵磊伸腿一绊，我整个人摔在水泥地上。

膝盖磕在台阶边缘，钻心的疼顺着骨头缝往上窜。

“把东西还给我！”

我伸手去抓落在地上的半截纸片，宋妍抬脚踩住我的手背。

鞋底粗糙的纹路碾着我的皮肤，她用力拧了拧脚跟。

“两千块钱，外加三个响头，少一个字这火可就灭不了了。”

手背**辣地疼，冷汗顺着额角滑进眼睛里。

我抬头看向陆沉，声音发抖。

“陆沉，那是我熬了三个通宵才拿到的录取原件，你就这么看着她烧？”

陆沉双手抱胸，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一份破文件而已，打印店两块钱一张，你装什么可怜？”

“谁让你先挑拨我和宋妍的关系，这是给你的教训。”

看着他理所当然的嘴脸，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三个月前的画面。

那晚我急性阑尾炎发作，疼得在宿舍床上打滚，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

他挂断了所有语音，只发来一条微信说在陪宋妍打晋级赛，让我自己喝点热水。

我冒着暴雨自己爬去医院签字手术，麻药还没过，就在宋妍的朋友圈看到了他俩在酒吧拼酒的视频。

配文是：只要哥们儿一句话，刀山火海也得陪。

从那天起，我就递交了提前出国的申请，把原本七天的倒计时缩到了明天。

周倩蹲下身，用手机镜头怼着我的脸拍视频。

“大家快看啊，咱们系的大学霸为了逃避两千块钱团建费，趴在地上碰瓷呢。”

宋妍把烧剩的半截纸灰踢到我脸上。

“林眠，你平时不是挺清高吗？怎么现在跟条狗一样？”

灰烬糊在嘴角，带着一股刺鼻的焦味。

我抽出被踩麻的手，撑着墙壁一点点站起来。

“纸烧了没关系，反正签证官看的是电子档。”

宋妍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

“还嘴硬是吧？周倩，去把她桌上的电脑拿出来，我倒要看看里面有什么电子档！”

周倩转身跑进宿舍，抱出我的银色笔记本电脑。

“妍姐，给她砸了还是直接格式化？”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那台电脑里不仅有我的毕业设计源码，还有陆沉保研课题的核心算法。

“别动我电脑！陆沉，你保研的实验数据也在里面！”

陆沉脸色变了变，刚要伸手，宋妍一把抢过电脑抱在怀里。

“沉哥你别听她忽悠，她就是舍不得里面的网课资料，故意拿你的事当挡箭牌！”

宋妍高高举起笔记本电脑，作势要往地上砸。

“林眠，马上扫码转钱！不然我现在就听个响！”

我看着陆沉，一字一句地问。

“陆沉，你确定要让她砸？下周一就是你的保研答辩终审。”

陆沉犹豫了一秒，宋妍立刻红了眼眶，把电脑往他怀里一塞。

“好啊，你还是信她不信我！既然我这个兄弟比不上台破电脑，那我现在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她转身就要往阳台栏杆上爬。

陆沉脸色大变，一把将她拽回来按在怀里，反手将我的电脑狠狠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屏幕四分五裂，零件崩到了我的脚边。

“够了没有！一台破电脑哪有宋妍的命重要！”

陆沉冲我咆哮，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我的课题数据我自己有备份，用不着你拿来要挟我！”

我低头看着碎成两半的主板，胸口那点残留的闷痛彻底消失了。

他所谓的备份，不过是上个月初的半成品，核心参数全在我刚修好的模型里。

宋妍窝在陆沉怀里，冲我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沉哥，她还没转钱呢，而且她刚才瞪我，我头好晕啊。”

陆沉眼神阴鸷地盯着我，伸手进我的口袋，直接掏走了我的手机。

“密码多少？我自己转。”

我冷冷地看着他。

“没钱，卡里一分都没有。”

周倩在旁边喊道。

“她脖子上不是戴着条金项链吗？拿那个抵账！”

宋妍眼睛一亮，几步冲上来，伸手就拽我脖子上的细链子。

那是外婆去世前留给我的平安锁。

“别碰我外婆的东西！”

我抬手去挡，赵磊和另一个男生直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胳膊。

细细的K金链子勒进脖颈肉里，划出一道血痕，啪的一声断在宋妍手里。

3

脖子上**辣地疼，温热的液体顺着锁骨往下流。

我拼命挣扎，肩膀被赵磊按得咔咔作响。

“还给我！那是遗物！”

宋妍把平安锁抛起又接住，吹了声口哨。

“成色这么差，顶多值五百块，林眠你家是有多穷啊？”

她转头看向陆沉，晃了晃手里的金锁。

“沉哥，这破铜烂铁连买咱们今晚的烤肉都不够，要不直接扔楼下垃圾桶算了？”

陆沉看都没看那枚平安锁，低头摆弄着我的手机。

“随便你处理，先把她的支付密码问出来。”

我死死盯着陆沉的侧脸，牙齿咬破了嘴唇内侧。

当初他创业失败欠了***，是我卖了外婆留下的老房子帮他填窟窿。

他那时握着我的手发誓，说这辈子都会护着我和外婆唯一的念想。

现在，他任由宋妍把平安锁踩在脚底下。

“陆沉，你忘了这锁是谁留下的吗？”

陆沉动作顿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

“一个死人留下的玩意儿，哪有活人重要？你能不能别总拿你外婆道德绑架我？”

宋妍哈哈大笑，抬脚把金锁踢进了走廊尽头的消防沙箱里。

“听见没，沉哥让你别装孝顺了，赶紧报密码！”

我闭上嘴，一言不发。

宋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脸颊。

“不说是吧？行，咱们有的是办法替你凑钱。”

她从陆沉手里拿过我的手机，发现屏幕还没锁死，直接点开了微信。

“哟，置顶群聊是相亲相爱一家人，还有你们专业的学术大群呢。”

我的呼吸猛地一滞。

“宋妍，你想干什么？”

宋妍点开我的相册，翻出前几天我因为过敏满脸红疹去医院挂水的照片，又用修图软件P上了一行大字。

画面上赫然写着：本人林眠，私生活混乱染上脏病，急需两千块治疗费，求好心人借钱。

“你敢发出去，我立刻报警抓你造谣！”

我曲起膝盖想去撞她，被赵磊一脚踹在退弯处，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宋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

“报警？你拿什么报？手机在我手里，在场五个人都能作证是你自己发的！”

周倩在旁边拍手叫好。

“妍姐这招绝了，发到学术群里，那些老教授看了肯定得把她开除！”

陆沉走过来，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我。

“林眠，我给你三秒钟时间，把***密码说出来，再给宋妍磕个头，我就让她删掉。”

“三。”

“二。”

我昂起头，哪怕膝盖疼得发麻，也没有弯下一寸脊梁。

“陆沉，你会后悔的。”

陆沉冷笑一声，抬手按下了宋妍手机屏幕上的发送键。

“我陆沉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谈了你这么个自私刻薄的女朋友！”

叮咚几声脆响，那张P过的照片连带收款码，同时出现在了我的家族群和三百人的院系大群里。

不到十秒钟，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辅导员的电话直接弹了出来。

宋妍直接挂断电话，点开微信****界面，用我的面部识别强行扫了脸。

滴，认证成功，放款两千元整。

她熟练地用指纹支付输入了刚才偷看到的锁屏密码，居然撞对了支付密码。

两千块钱瞬间转进了宋妍的微信钱包。

宋妍把手机扔回我怀里，拍了拍手。

“早这么配合不就完了吗？非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手机屏幕上，家族群里大伯二姑的质问消息刷了屏，辅导员发来语音让我立刻去办公室解释清楚。

我捏着发烫的手机，浑身冰凉。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揽住宋妍的肩膀往外走。

“行了，钱到手了，咱们赶紧去超市采购，晚了露营基地没好位置了。”

经过我身边时，陆沉脚步都没停一下。

“林眠，今晚你在宿舍好好反省，把地上的垃圾收拾干净，等我们明天回来检查。”

4

我撑着地面爬起来，手脚冰凉。

正要去沙箱里扒拉外婆的平安锁，走到楼梯口的宋妍突然停下脚步。

“等等，沉哥，我那双限量版的球鞋好像还在阳台上没刷呢。”

她转过身，冲我勾了勾手指。

“林眠，反正你今晚一个人在宿舍闲着也是闲着，把我和沉哥的脏鞋都刷了吧。”

周倩把两双沾满泥巴的运动鞋从宿舍里拎出来，直接扔在我脚边。

泥点子溅在我的白衬衫上。

“听见没，明早八点我们回来拿，刷不干净有你好看的。”

我看着地上的脏鞋，一脚将它们踢出了门外。

“让我刷鞋？你们算什么东西！”

宋妍脸色一沉，几步冲回来，扬手就要扇我耳光。

我侧身躲开，反手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痛痛痛！沉哥救我，林眠要废了我的手！”

宋妍尖叫起来，眼泪飙了出来。

陆沉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来，一脚踹在我的小腹上。

剧痛袭来，我整个人向后飞出去，重重砸在散落一地的电脑零件上。

尖锐的金属外壳刺破后背的衣服，扎进肉里。

我蜷缩在地上，连呼吸都扯着五脏六腑地疼。

陆沉把宋妍护在身后，低头检查她的手腕，转头冲我怒吼。

“林眠你疯了是不是！妍妍下周还要去打篮球友谊赛，她的手要是伤了你赔得起吗！”

我捂着肚子，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妍**手腕，眼神恶毒地盯着我。

“沉哥，她现在怨气这么重，万一趁我们去露营，在宿舍里偷我们东西或者报复怎么办？”

周倩立刻附和。

“对啊，她刚才还说要报警呢，不能就这么放过她！”

宋妍眼珠子一转，指向宿舍里面的独立阳台。

“把她锁在阳台上吹一晚上冷风，让她清醒清醒，手机也给她没收了！”

十一月的北方，夜里气温已经降到了零下五度。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手刚撑起一半，赵磊就走过来踢开了我的手臂。

“陆沉......我有哮喘，吹冷风会犯病的......”

我看着陆沉，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陆沉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低头看了看我惨白的脸色。

宋妍立刻抱住他的胳膊摇晃。

“沉哥，她装的！平时体育课跑八百米她大气都不喘，哪来的哮喘？你心疼她就是不心疼我！”

陆沉最后那点犹豫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弯腰捡起我的手机揣进自己兜里，冷声开口。

“给她件外套，锁阳台上，明早我们回来再放她出来。”

赵磊和周倩冲上来，架起我的两条胳膊就往阳台拖。

我的双脚在地上拖出两道血印，指甲在门框上抓挠，折断了两根。

“放开我！陆沉，你这是非法拘禁！”

没人理会我的呼喊，我被重重扔在冰凉的阳台瓷砖上。

宋妍站在玻璃门内，把周倩准备扔给我的外套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

“给什么外套，冻不死她！”

啪嗒一声，阳台的铝合金推拉门被从里面反锁。

紧接着，宿舍大门重重关上，走廊里传来他们说说笑笑远去的脚步声。

寒风顺着阳台栏杆的缝隙呼啸而入，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蜷缩在角落里，后背的伤口还在流血，小腹一阵阵抽痛。

喉咙里开始发出拉风箱一样的喘鸣声，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千斤巨石。

哮喘喷雾在床头的抽屉里，隔着一层厚厚的钢化玻璃。

我用尽全身力气拍打玻璃门，回应我的只有窗外呼啸的北风。

体温一点点流失，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就在我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兜里的智能手表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我绑定的副卡eSIM独立通讯模块，刚才混战中没被他们发现。

我颤抖着抬起血肉模糊的手指，点开了紧急联络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威严的男声。

“眠眠，护送你去机场的车队已经到校门口了，你在哪？”

我张了张嘴，只发出一声破碎的气音，整个人彻底栽倒在冰冷的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