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婆婆去省城看病时,客舱突然剧烈颠簸。
丈夫做空乘的白月光突然扑过来,解开了婆婆的安全带扣。
婆婆的额头撞上前排椅背,又被甩到过道里,连滚了三排。
地毯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
我手忙脚乱地想给丈夫打电话,空乘立刻拦住我:
“这位乘客,机上禁止使用通讯信号。”
“你如果干扰了导航系统,全机三百多人的命你担得起吗?”
周围乘客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里全是指责。
她又缓和下语气,说她可以用机组内线联系地面塔台。
今天当值的塔台指挥正是我的丈夫。
对讲机接上频道后,她的声音突然变得委屈:
“楚哥,嫂子的妈妈自己解开了安全带,现在躺在过道上不肯起来!”
“周围旅客都吓坏了,我真的好为难......”
我不可置信地吼出声:
“
楚慕声!妈快死了!你赶紧指挥飞机降落!”
两秒后,他冰冷的声音传来:
“
纪云汐,**不懂事在飞机上闹,你也不懂事?”
“我会让这架航班多盘旋等待一小时,这次必须让你长长记性!”
对讲机啪地断了。
我手上沾满婆婆的血,耳边嗡嗡作响。
我妈?
躺在地上快死的,是他亲妈啊!
......
“纪女士,塔台的指令已经很明确了。”
沈清芜将对讲机挂回舱壁,声音平静而公事公办。
“请你立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系好安全带,不要再干扰机组人员的正常工作。”
我像没听见一样,拼命用脱下来的外套捂住妈额头上的血窟窿。
暗红色的血液不断从指缝间涌出,很快浸透了薄薄的布料。
地毯上的那道血痕触目惊心,妈倒在上面,身体随着飞机的盘旋剧烈颤抖。
她的呼吸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干瘪的嘴唇半张着,发不出一点声音。
我抬头,死死盯着穿着整洁制服的沈清芜。
“机上一定有医生,去广播找医生来救救她啊!”
沈清芜微微皱眉,眼神里透出一丝悲悯。
“现在是特情盘旋状态,气流极不稳定。”
“如果广播呼叫医生,会导致其他旅客在客舱内走动,这严重违反了航空安全规章。”
“作为乘务长,我必须对全机三百多名旅客的生命安全负责,不能因为你们的私人诉求,让大家陷入危险。”
周围的乘客听见这话,立刻有了底气,纷纷开始指责。
“就是啊,自己解开安全带摔了,怪谁啊?”
“我们还得陪着多转一个小时,我晚上的合同要是黄了,你们赔得起吗?”
“空姐按规矩办事没毛病,别想道德绑架人家。”
我浑身发抖,眼眶酸涩得像被玻璃渣磨过。
“是她扑过来解开的安全带!不是我妈自己解的!”
我指着沈清芜,声音嘶哑。
沈清芜面不改色,甚至往后退了半步,保持着标准的职业站姿。
“纪女士,我理解***受伤你很着急。”
“但刚才***情绪激动,试图站起来拿行李,我只是去确认锁扣状态。”
“客舱监控会记录一切,请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转过头,对着客舱里的其他人温和地安抚。
“请各位旅客放心,楚指挥在塔台会确保我们的安全,十分钟后我们将尝试备降。”
她提起
楚慕声的名字时,语气里带上了不易察觉的骄傲和亲昵。
我低下头,感觉怀里**身体正在一点点变凉。
她平时总是笑着叫我云汐,说要把楚家祖传的镯子传给我。
现在她连睁开眼睛看我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妈,你撑住,飞机马上就降落了。”
我附在她耳边,眼泪砸在她的脸颊上,混着血水一起滑落。
飞机再次猛地颠簸了一下,**头往旁边一歪,原本紧紧抓着我衣角的双手,彻底松开了。
那双满是老茧的手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僵住了。
手指颤抖着探向她的鼻息。
什么都没有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干,我的耳朵里只剩下引擎巨大的轰鸣声。
沈清芜从前排绕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急救包,动作缓慢。
“纪女士,飞机马上就要落地了,地面急救人员已经就位。”
“等滑行结束后,我们会第一时间安排***下机,请你先回座位。”
我一动不动地抱着那具逐渐僵硬的身体。
楚慕声,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惩罚,**永远地留在了这架航班上。
机舱外传来起落架放下的沉闷摩擦声。
沈清芜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语气依旧是那种无可挑剔的温和。
“纪女士,麻烦你配合一下,不然***这种状态,很影响其他旅客的下机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