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册封礼上,我在
谢明珠的凤冠里闻到了**藤的味道。
梨花香压得很淡,藏在沉水、龙脑和苏合香后面。
七年前的上元夜,
谢明珠也是用这股梨花香。
她把莲花灯递给我,温声说:
“姐姐,崖边风大,你替我把灯捡回来好不好?”
我信了。
可我刚走到寒山崖边,身后便有人死死捂住我的口鼻。
昏过去前,我听见她贴在我耳边,轻声说:
“
谢昭宁,这次该你让我了。”
再醒来时,我被绑在药人谷的石床上。
从此,我只是一味会喘气、会流血、会被反复试毒的药。
七年后,我改名宁无衣,入太医院为女医。
如今,
谢明珠正站在奉天殿上,等着受封太子妃。
礼官高声唱礼。
“请太子妃受册。”
谢明珠穿着绣金翟衣,缓缓跪下。
内侍捧着凤冠上前。
我抬手按住了那顶凤冠。
我看着凤冠里那枚暗藏香粉的小金囊,开口道:
“这顶凤冠,戴不得。”
1.
谢明珠脸上的笑僵住。
太子萧承璟转过身,目光落在我手上。
“为何?”
我将银针举起。
针尖青痕极淡,却足够让太医院众人变色。
“凤冠香囊里藏了**藤。”
“建元十一年上元夜,太医院禁药**藤曾被人私取。”
“取药的人,是当年的东宫伴读,如今的大理寺少卿,陆怀远。”
殿内瞬间死寂。
陆怀远站在朝臣之列。
他今日一身绯色官袍,清瘦端方,眉心那颗浅痣仍在。
听见我的话,他只皱了皱眉。
“宁女医慎言。”
礼部尚书立刻斥道:
“册封大礼,岂容你一名女医胡言乱语?谢姑娘孝名满京,陆少卿更是东宫清流。”
“七年前谢家嫡女坠崖,陆少卿为救人险些丧命。你凭一根银针,就敢污蔑未来太子妃与**命官?”
谢明珠眼圈已经红了。
她跪在地上,声音轻得像随时会碎。
“臣女不知何处得罪了宁女医。”
“姐姐已逝七年,臣女每每念起仍心如刀割。”
“今日是东宫册封大礼,你若对我有怨,我愿私下赔罪,可你不该拿姐姐的死搅乱储礼。”
她这一哭,殿中命妇看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七年了。
她还是这样。
不用说太多,只要低头落泪,自有人替她把委屈补全。
陆怀远也出列跪下。
他没有喊冤,只向皇帝叩首。
“陛下,臣愿受查。但只求**莫因臣一人,毁太子妃清誉,也莫让天下人以为东宫储礼可被一名来历不明的女医随意搅乱。”
这话说得极漂亮。
他把自己、
谢明珠、东宫和**体面全绑在一起。
谁查他,谁便像是在疑东宫,辱贤女,害忠臣。
皇帝萧衍坐在御座上,目光落在我身上。
“宁无衣,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跪下,将医牌放在银针旁。
“臣女知道。”
“臣女要告陆怀远盗取禁药**藤,迷昏太傅嫡女
谢昭宁,将她卖入药人谷。”
“臣女还要告
谢明珠,与陆怀远合谋伪造坠崖旧案,抢占嫡姐身份,今日更不该戴上太子妃凤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