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地两年,男友周末总睡到中午。
我打不通电话,住在他楼上的闺蜜就会替我跑一趟。
“行了,我去叫,你别急。”
每次她发来男友睡眼惺忪的照片,我都会不好意思地给她点杯奶茶。
直到那天,送洗碗机的师傅到了楼下,
温立朔的电话却一直没人接。
我像往常一样,给余韵拨了视频。
她大概睡迷糊了,接起来,镜头正对着半张枕头。
那只枕套,是我上个月换的。
她闭着眼,推了推身边的人。
“醒醒,你女朋友找你。”
温立朔伸出手,把她重新捞进怀里。
“别管,再睡会儿。”
屏幕这头,我还举着给她点奶茶的手机。
订单页面上,备注着她最喜欢的三分糖。
......
我没出声。
画面里,
温立朔的手搭在余韵腰上。
他穿着我买的灰色睡衣,领口松着,脸贴在她颈边。
床头那盏小灯、窗边的加湿器,连压在枕头下面的一角眼罩,我都认得。
余韵往他怀里缩了缩。
“你压到我头发了。”
他抬起胳膊,让她把头发拢出来,再熟练地抱回去。
没有人说话了。
他们似乎又要睡过去。
手机被余韵放在枕边,镜头歪着,只剩下
温立朔的半边肩膀。
我盯着那块灰色布料,手指一点点凉下去。
直到她的脸重新凑近屏幕。
最初,她还眯着眼。
看清我的那一刻,她猛地坐了起来。
“清知?”
画面剧烈地晃了一下。
温立朔被她带醒,不耐烦地问:“又怎么了?”
我叫他:“
温立朔。”
他的声音一下断了。
几秒后,屏幕黑下去。
通话结束。
四十七秒。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想不起自己为什么给她打电话。
另一部手机还停在外卖页面。
两杯奶茶,一杯三分糖,一杯无糖。
无糖那杯是给
温立朔的。
我怕他起床没精神,连他的那份也买了。
手机又响了。
我看也没看,接起来。
“**,洗碗机还送吗?我在楼下等了二十分钟了。”
是送货师傅。
“您联系上收货人了吗?让他接一下电话,我这边......”
我张了张嘴,“不送了。”
师傅愣住:“什么意思?”
“麻烦您先别上楼,我联系店里取消。您这边产生的费用,我承担。”
我说完,又道了声歉。
挂断后,
温立朔的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震动声在桌面上响得发闷。
我没有接。
他打第二次,第三次。
随后,余韵的消息挤了进来。
清知,你听我解释。
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看着那句话,终于有了一点反应。
原来真有人能在这种时候,说出这句话。
我问她:
那应该是哪样?
输入中的字样出现,又消失。
温立朔发来一条语音。
“昨晚大家一起吃饭,余韵喝多了,太晚,我就没让她回去。清知,你先接电话。”
我把那条语音听了两遍。
余韵住在他楼上。
坐电梯,不到一分钟。
他送我去车站,开车要四十分钟。从来没说过太晚。
我慢慢打字。
她回楼上很远吗?
这一次,他们谁都没再立刻回复。
桌上的豆浆已经凉了。
我把吸管***,喝了一口,胃里猛地翻上来。
跑进洗手间时,我甚至没来得及关门。
吐到最后,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眼泪一滴一滴掉进水池。
镜子里的我还穿着
温立朔送的睡衣。
胸前绣着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
他买的时候说,看见就觉得像我。
我低头看了一会儿,把衣服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