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然家贫,但很幸福。
直到做保姆的亲妈死在雇主家,未婚夫替我讨公道后也失踪,我的幸福碎了。
报警无果后,我开始失眠呕血。
医生说是应激性胃溃疡。
但我没治,把医药费换成了复仇工具。
直到拖成胃癌,我终于带着**翻进雇主家。
却看见本该躺在骨灰盒里的亲妈,正抱着雇主的女儿慈爱地笑。
而我失踪的未婚夫,正陪女孩商量婚礼。
“妈,其实我挺对不住妹妹的,为了满足我独生女愿望,害她养在外面。”
“又为了满足我举办婚礼的愿望,要你们配合我装死。”
亲妈连忙打断:
“别这样说,你心脏病没多少日子了,**妹让让你是应该的。”
“等完成你的心愿,妈再用金山银山弥补她。”
未婚夫也搂着女孩安抚:
“是啊
暖暖,我是心甘情愿给你场盛大婚礼。”
“至于小晚,我会用余生慢慢弥补。”
原来我妈不穷,他们也根本没死。
这一切,只是为了满足我那姐姐的表演。
我咽下喉咙里涌出的黑血,无声笑了。
可惜,弥补这种事,总得有以后才行。
而我,已经没有以后了。
......
“小晚,你怎么会在这里?”
裴晏惊讶的声音打破了客厅的宁静。
我僵硬地站在花园的阴影里。
手里死死攥着那个准备用来同归于尽的****包。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裴晏推开玻璃门走出来。
一把握住我的手腕,温热的掌心贴着我冰冷的皮肤。
妈妈也慌忙从真丝沙发上站起身。
三两步走到我面前,将那块昂贵的毛巾披在了我的肩膀上。
“晚晚,你这孩子怎么找来的?”
“外面雨这么大,你怎么也不知道撑把伞,生病了可怎么好?”
她的语气那么温和,充满了一个母亲对女儿最本能的担忧。
如果不是刚才亲耳听到他们在客厅里的那番对话。
我几乎又要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暖里。
胃部那熟悉的痉挛再次袭来,像有一把锯子在反复拉扯。
我把手里那包湿透的**往身后藏了藏。
裴晏注意到了我的动作。
轻巧地将那个布包拿了过去。
“这是什么?怎么拿这种脏兮兮的东西?”
他随手将它扔进了门边的垃圾桶。
我看着那个承载着我所有绝望的复仇工具,就这么被轻描淡写地丢弃。
心里涌起一阵极其荒诞的感觉。
“为什么?”我看着妈**眼睛,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妈妈叹了口气。
“晚晚,妈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
“可你也要体谅体谅妈**难处。”
“你姐姐
暖暖她太可怜了,她从小就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体验一次完完整整的、没有别人分享的家庭温暖。”
“还有一场独一无二的盛大婚礼。”
裴晏顺势揽过我的肩膀。
将我冰冷的身躯拉进他温暖的怀里。
“小晚,我和
暖暖结婚,真的只是为了给她圆一个梦。”
“等完成了她的心愿,我会用我的下半生来好好弥补你,好吗?”
他们这套冠冕堂皇的逻辑,在我的五脏六腑里化作了剧毒。
“可是......”我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直视着
裴晏的眼睛,“我病了。”
裴晏立刻紧张起来。
伸手探向我的额头,“是不是刚才淋雨感冒了?发烧了吗?”
“不是。”我摇了摇头。
我刚想说出“胃癌”两个字。
二楼的木质楼梯上突然传来一声虚弱的娇呼。
“晏哥,我突然觉得心口好闷。”
穿着真丝睡袍的姜暖扶着扶手站在那里。
一只手捂着胸口,身子摇摇欲坠。
裴晏按在我肩膀上的手瞬间收紧。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我。
一把将姜暖打横抱起。
妈妈也慌乱地跟了上去,彻底将我遗忘在原地。
“
暖暖,是不是刚才试婚纱太累了?快,小晏,把她抱进房间拿药!”
冷风卷着雨丝吹透了我的湿衣服。
被硬生生打断的话语卡在喉咙里。
我看着他们兵荒马乱的背影。
突然觉得,我的绝症在姜暖的“心愿”面前,一文不值。
过了十几分钟,妈妈才重新走下楼。
她看着我,眼神里多了一丝责备。
“晚晚,你刚才突然出现,吓到你姐姐了。”
“她现在这身体,真的受不得一点刺激。”
“你既然找来了,就先去一楼最里面的那个保姆间住下吧。”
“记住,这几天千万别去二楼打扰她。”
我看着她理所当然的面容。
木然地点了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