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吸血鬼族唯一没有獠牙的纯血种。
父亲统领十三支血族,是令整座永夜城俯首的血族亲王。
姐姐执掌猩红审判庭,一双血翼展开,连最古老的纯血贵族也不敢直视。
而我活了一百多年,不仅没有觉醒血脉,甚至连最低等的人类都无法初拥。
长老断言,我的血液稀薄得近乎人类,是永夜家族最大的耻辱。
父亲和姐姐却买下一整条街,让我在人类城镇开甜品铺,晒太阳、吃蛋糕,日子过得自在。
直到血月降临前夕,十三支血族共同选出的继承人
薇拉闯进店里。
她一脚踢翻柜台,命人砸毁店铺,将锁奴环扣上我的脖子:
“一个没有獠牙的废物,也配浪费亲王的宠爱?”
“明日便是继承大典,十三位始祖需要最卑贱的鲜血唤醒,你正适合做我的祭品。”
她划开我的手腕,将鲜血滴入血契。
代表十三支血族的印记,竟同时熄灭。
薇拉脸色微变,随即抓住我的头发冷笑:
“果然是连血契都不承认的废物。”
“等我得到始祖认可,便废除你的纯血身份,让你永远做最低等的血奴。”
我没有反驳。
她不知道。
遥远的血族古堡中,十三副尘封千年的始祖画像正在渗血。
画像里,十三双紧闭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
“把值钱的东西全部带走。”
薇拉坐在我最喜欢的藤椅上,漫不经心地搅动着一杯草莓奶昔。
她带来的血族侍卫砸开储藏室,将父亲送来的宝石和姐姐收集的圣器装进箱子。
有人嫌柜台挡路,抬脚将它踹翻。
刚出炉的蛋糕摔在地上,被黑色长靴踩得稀烂。
我忍不住挣扎起来。
“那是给孩子们准备的!”
今天是人类城镇的丰收节。
附近的孩子每年都会来店里领取一块免费蛋糕。
薇拉扫了一眼地上的奶油,笑容中满是恶意。
“你还真把自己当**类了?”
她扬了扬手。
两名侍卫立刻将我按在破碎的桌面上。
锁奴环骤然收紧。
细密的银**入脖颈,我眼前一黑,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薇拉俯身看着我。
“纯血贵族不畏圣银,只有最低等的血奴才会被它压制。”
“你戴着它如此合适,看来长老们说得没错,你身体**本没有永夜家族的血。”
我没有解释。
父亲曾经用最高阶的验血石替我检查过。
验血石刚碰到我的血便碎成了粉末。
族中长老认定那是因为我的血脉过于稀薄,父亲却将所有质疑我的人赶出了古堡。
他告诉我,不管我有没有獠牙,都是他的小女儿。
可父亲正在边境平息血兽**。
姐姐也带着审判骑士去了人类王城。
薇拉显然早已查清了他们的行踪,才敢在这时闯进我的店铺。
一名侍卫从后院拖出负责保护我的老管家。
老管家的双翼被血钉贯穿,嘴角不断涌出鲜血。
“殿下,快走......”
薇拉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
“一个旁支的老东西,也敢称她为殿下?”
“明日之后,我才是十三支血族唯一的主人。”
我看着她鞋底碾过老管家的指骨,只能低下头。
“我跟你走。”
“放过店里的人。”
薇拉满意地笑了。
她命人将我塞进囚车,又把一块刻有数字的铁牌挂在我胸前。
十三。
前十二块铁牌属于其他继承人准备的祭品。
有人类,有失去封地的低阶血族,还有被强行初拥后失去理智的血奴。
按照继承试炼的规则,候选人要把祭品投进血猎场。
谁的祭品最后死亡,谁便能获得最纯净的恐惧之血。
薇拉原本准备的是一名高阶圣殿骑士。
现在,她将属于骑士的铁牌挂在了我身上。
“既然永夜亲王那么疼爱你,我便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
“只要你能从上百头血兽口中活到天亮,我就放过这些人。”
囚车经过街口时,一个小女孩抱着沾满灰尘的面包追了出来。
“姐姐,你的蛋糕还没有拿!”
侍卫挥剑将她掀倒。
我扑向栏杆,手腕被粗糙的铁链磨出一道血口。
一滴鲜血落在囚车外。
那名准备补上一剑的侍卫忽然僵住。
他胸口代表
薇拉的血契微微一暗,握剑的手竟无论如何也无法落下。
薇拉冷冷回头。
血契却已经恢复原样。
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只有我看见,侍卫低头望着掌心,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