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在外公的葬礼上放了死亡摇滚乐,因为他坚信艺术家不能被世俗束缚。
爸妈一边骂哥哥,一边对我说不能让哥哥困在家庭琐事里。
所以我需要打三份工来补贴家用,还要替他经营赔钱的工作室。
与女友确定关系后,我用所有积蓄付了首付,只等婚礼结束彻底离开。
可渐渐地,她也会偶尔跟我说羡慕哥哥的无拘无束。
婚礼彩排那天,哥哥嫌我的礼服太过普通。
他当场剪碎了我的礼服,把银色铆钉、旧皮衣和粗糙金属链条缝在一起。
我崩溃地冲上去拦住他,可爸爸立刻挡在他面前:
“你哥哥帮你打造独一无二的礼服,别用传统审美评判他。”
女友接过哥哥手里的画笔,在我的礼服胸口画上一只歪斜的鸟。
“他想画,你就让他画一次。”
哥哥站在旁边,笑得像赢了整场比赛。
“弟妹,你要陪我办完这场艺术婚礼哦。”
她看了我一眼,竟然点了点头。
我看着胸前那只被强行画上的鸟,忽然觉得可笑。
他们都在歌颂哥哥的自由,却没人在意,
真正被折断翅膀、死死困在这个家里的,从来只有我。
......
“这只鸟画得真灵动,
南星,你果然是最懂我艺术灵魂的人。”哥哥
陆云舟满意地欣赏着礼服上的涂鸦。
夏
南星握着画笔,嘴角带着纵容的笑意。
我低头,看着胸口那团黑色凌乱的颜料,像是一块丑陋的伤疤,死死咬住了下唇。
“可是,这明明是我的礼服。”我声音发哑。
这是我为了婚礼,连熬了三个月夜,改了无数次图纸才定做出来的高定西装。
陆云舟不屑地翻了个白眼。
“陆星野,你能不能别这么庸俗?”
“我这是在拯救你那贫乏的审美,把你从那些烂大街的流水线里拉出来。”
“你不仅不感谢我,还摆出一副死人脸给谁看?”
我爸走上前,一把拉住
陆云舟的手,满眼心疼。
“哎哟,你哥哥画了这么久,手都酸了吧?”
转头看向我时,我爸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漠。
“你哥哥好心赐给你艺术品,你还挑三拣四,真是不识好歹。”
“赶紧去换下来,别扫了你哥哥的兴。”
我死死攥着破碎的面料,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这是我的婚礼,我不想穿这样的衣服。”
夏
南星叹了口气,把画笔随手扔在一旁。
“星野,只是一件衣服而已,云舟他也是好心。”
“你平时在工作室里那么懂事,怎么到了关键时刻就这么计较?”
她走过来,习惯性地**我的头。
我下意识躲开了。
夏
南星的手僵在半空,眉头微微皱起。
她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最近脾气越来越大了。”
“云舟他是个艺术家,心思敏感,你就不能多包容他一下吗?”
包容。
这个词,我听了二十四年。
从小到大,只要
陆云舟想要的东西,我都必须双手奉上。
因为他是不受世俗束缚的天才,而我只是个平庸的普通人。
他喜欢画画,父母就把我上辅导班的钱停掉,给他买最贵的颜料。
他不想被学业束缚,早早辍学办工作室,赔得血本无归。
父母就逼着我打三份工,替他还债,替他经营那个烂摊子。
甚至连夏
南星,也是我用无数个日夜的陪伴换来的。
可现在,她却站在
陆云舟身边,指责我不懂艺术。
“我不想穿。”我重复了一遍,声音固执。
陆云舟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剪刀,朝着我的方向走来。
“不想穿?那你就别穿了。”
话音未落,他一剪刀挑开了我礼服的下摆。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高档面料,发出刺耳的裂帛声。
“你干什么!”我猛地推开他。
陆云舟顺势往后倒去,闷哼一声,撞在夏
南星怀里。
“好痛......”他红着眼眶,捂着手腕,显得脆弱不堪。
夏
南星立刻扶紧他,转头怒视着我。
“陆星野!你疯了吗?竟然推你哥哥!”
我爸冲上来,扬起手就给了我一巴掌。
“啪”的一声。
耳光清脆,我的左脸瞬间麻木,嘴角渗出一丝血腥味。
“你这个白眼狼!你哥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扒了你的皮!”
我捂着脸,看着面前的三个人。
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仿佛他们才是一家人。
而我,只是个恶毒的外来者。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硬生生逼了回去。
“星野,一件衣服而已,你要是再为了这种小事惹你哥哥不高兴,这婚我看也别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