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九死一生躺在这里,全身绑着绷带,他们说她不配得到幸福。
沈千薰失控发笑。
笑着笑着眼泪却流了满脸。
她艰难抬起打了钢板的手,一个个字敲出来,发给中介。
“价格可以再降三百万,要求三天内售出,全款,并且不用看房,我把室内视频发你。”
发完,她点开助理的对话框,“你被开了,今天去办离职。”
切到贫困生的转账记录,停了每月那笔固定的数目。
再打开亲属卡管理页,沈母和林语恬的名字后面,她一个一个点了“解绑”。
存款全部转入新开的账户,旧卡挂失,密码重置。
做完这些,手机震了一下。
“沈总,房子出售没问题,但先前那位客户找了律师在走**您朋友的流程了。”
5
沈千薰盯着这句话出了神。
她不想再介入他们的任何事情。
可回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小时候林语恬在福利院过得并不好,可每次发糖果,她总能抢过那些大孩子,跑来沈家,把捂热了的糖果塞给沈千薰;
上大学时,明明她一向胆小,却在沈千薰保研被抢占后,拉着她站在导师宿舍下直播大喊,要公平;
和陆时宴恋爱后,林语恬知道他对她的印象不好,但她从不说他的坏话,而是几番观察后告诉沈千薰,
“陆时宴挺靠谱的,不要因为我伤了你们的感情,我支持你们!”
二十多年,曾经她以为这世上最牢靠的关系变成刺向她的利刃。
沈千薰紧了紧手,还是问道:“有挽回的可能吗?我们去给那位客户上门道歉,医药费我们全赔,他想要什么补偿我们都......”
消息还没发出去,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从她住院没来看过她一次的陆时宴一脸焦急冲进来。
一把抓住她打着钢板的手腕就往外拽。
沈千薰疼得痛呼出声,“放手!”
陆时宴却连头都没回,“跟我去给人道歉,恬恬本来就有抑郁,状态不好,这场官司要是落在她头上,她活不下去的。”
他要她去顶罪。
沈千薰被拽下床,固定好的腿砸在地上,咔嚓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