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许文宾,周小贱的都市小说小说《我送的不是外卖,是证据》,由网络作家“我就爱吃荔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都市小说《我送的不是外卖,是证据》是大神“我就爱吃荔枝”的代表作,许文宾周小贱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你一个臭送外卖的,也敢跟我讲道理?------------------------------------------,W市的风像有编制一样,准点准时地往人骨头缝里钻。,缩着脖子冲过十字路口。。。顾客催单:您还有多久到?顾客催单:饭都凉了!系统提醒:该订单即将超时,请骑手合理规划路线。,差点笑出声。?,现在就不会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黄色外卖服,在零下三度的街头和红绿灯斗智斗勇。,像赛博监工,专门负责...
你一个臭送外卖的,也敢跟我讲道理?------------------------------------------,W市的风像有编制一样,准点准时地往人骨头缝里钻。,缩着脖子冲过十字路口。。。顾客催单:您还有多久到?顾客催单:饭都凉了!系统提醒:该订单即将超时,请骑手合理规划路线。,差点笑出声。?,现在就不会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外卖服,在零下三度的街头和红绿灯斗智斗勇。,像赛博监工,专门负责把他的班味腌入味。。“校辩论队主力模拟法庭优秀辩手法律援助社团骨干”。。。
投出去三百多份简历,收到的回复统一得像群发**短信:
“您的条件非常优秀,请等待后续通知。”
然后就没有后续了。
半年前,他还以为自己毕业后能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里和人谈法律、谈规则、谈正义。
半年后,他最大的正义是把黄焖鸡米饭在四十分钟内送到十八楼。
人生这东西,不能说预制,只能说厂家发货时忘了附带说明书。
而且客户还备注:
不要敲门,孩子睡了。
许文宾看着备注,忍不住嘀咕:“哥,你孩子睡了,我的尊严还没醒呢。”
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喂!你到底到哪儿了?”
许文宾连忙换上职业微笑,虽然电话那头看不见。
“哥,包的包的,已经到小区门口了。”
“我看定位你还在路上!”
“定位这个东西吧,有时候它比较含蓄。”
“少废话!五分钟内不到,我直接投诉!”
“马上到。”
电话挂断。
许文宾深吸一口冷气,差点把肺冻成脆皮。
目的地是翡翠*。
W市有名的高档小区。
房价贵到什么程度?
许文宾曾经算过,自己每天跑十二个小时外卖,****不租房,跑到退休,大概能在这里买半个卫生间。
还是没有窗户的那种。
他把电动车拧到最快,车身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只被迫加班的老蜜蜂。
离小区门口还有十几米时,一辆黑色宝马X5突然从侧面拐出来。
“吱——”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冷风。
许文宾猛地捏住刹车,小电驴前轮一歪,差点连人带饭摔出去。
外卖箱里的汤晃了一下。
他的心也跟着晃了一下。
那辆宝马横在小区入口,车轮压过一滩脏水,泥点子溅了
许文宾半条裤腿。
许文宾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大哥,您转弯能不能看一下?我这差点就原地转职病号了。”
宝马车窗缓缓降下。
驾驶座里探出一张油光发亮的脸。
男人四十来岁,脖子上挂着金链子,手腕上的表闪得像小型交通信号灯。副驾驶坐着个穿貂皮的女人,正低头刷短视频,笑声外放,声音尖得能给玻璃开光。
男人皱眉看了
许文宾一眼。
先看他的外卖服。
再看他的小电驴。
最后看他裤腿上的泥水。
那眼神不像看人,像看路边一件碍事的旧物。
“你刚才叫我什么?”
“大哥。”
许文宾压着火,“您车挡着路了,我赶时间送餐。”
男人笑了。
“送外卖的?”
他把“外卖”两个字拖得很长,像是嘴里嚼到一块坏肉。
副驾驶的女人抬头看了一眼,也跟着笑。
“老公,别跟他吵,一会儿你还要见客户呢。”
“我跟他吵?”男人像听到什么笑话,推门下车。
车门一开,
许文宾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男人个子不算特别高,但肚子很有存在感,西装扣子绷得像随时要申请离职。
小区保安看见这边动静,原本想过来,结果一看车牌,立刻停住了。
“赵总。”保安远远喊了一声,语气比外***的**还温柔。
赵总。
许文宾在心里记住了这个称呼。
赵总走到
许文宾面前,低头看着他。
“你一个送外卖的,跟我讲转弯看路?”
“不是讲转弯。”
许文宾说,“是讲安全。”
“安全?”
赵总笑得更开心了。
他回头看了眼保安,又看了眼旁边几个进出小区的业主,像是终于找到一个不错的饭后节目。
“你们听见没有?一个骑破电瓶车的,跟我讲安全。”
有两个路人停了下来。
有人看热闹,有人皱眉,但没人开口。
许文宾攥紧车把。
他其实有很多话可以说。
比如机动车转弯应当让直行车辆和行人优先。
比如小区出入口视野受限,更应该减速。
比如刚才如果不是他刹得快,这就是一起事故。
这些话他都知道。
他大学四年,背过法条,打过辩论,写过案例分析。
可现在,赵总站在他面前,宝马停在旁边,保安站在不远处,路人拿着手机,他手里还拎着一份快凉的黄焖鸡米饭。
所有道理突然像被冻住了。
说不出口。
赵总见他沉默,嘴角一撇。
“怎么不说了?”
他伸手拍了拍
许文宾的外卖箱。
“这里面是什么?饭?”
许文宾把外卖箱往后拉了一下。
“客户的餐,您别碰。”
“哟,还有职业操守。”
赵总扭头对副驾驶的女人笑:“现在送外卖的都这么有素质了?知道护食。”
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许文宾脸色沉下来。
“您说话注意点。”
赵总的笑容一下子没了。
“我说话注意点?”
他往前一步,手指几乎戳到
许文宾胸口。
“你知道我是谁吗?”
许文宾看着那根手指。
他很想回一句难听的。
这句话如果说出来,应该挺爽。
至少
周小贱听了肯定能笑半天。
可他没说。
因为他手机又响了。
客户电话。
屏幕上跳着那串号码,像一道催命符。
赵总也看见了。
他笑了一声。
“接啊。”
许文宾没动。
赵总替他按了外放。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暴躁的声音。
“你死哪儿去了?我饭呢?”
周围人都听见了。
有人低声笑了一下。
许文宾耳朵发热。
“马上到。”他说。
“马上马上,你们这些骑手就会马上!超时我肯定投诉!”
电话挂断。
赵总摊了摊手。
“听见没有?你的客户都比你懂规矩。”
许文宾抬起头。
“什么规矩?”
“花钱的人就是规矩。”
赵总说得理直气壮。
“他花钱点外卖,你就得快点送。我花钱买房买车,你就得给我让路。这社会就这么简单,别整天拿什么安全、道理、规则来碰瓷。”
许文宾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这话有道理。
而是因为太没道理。
没道理到他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反驳。
这就叫硬控。
不是被逻辑硬控,是被对方毫无逻辑硬控。
赵总盯着他的脸,声音忽然拔高。
“怎么,还不服?”
他指了指自己身后的宝马。
“我这辆车落地八十多万。你这破电瓶车,八百块有没有?”
又指了指翡翠*的大门。
“我在这里有两套房。你呢?城中村合租?隔断间?”
最后,他用那根手指点了点
许文宾胸口的外卖平台标志。
“你一个臭送外卖的,也敢跟我讲道理?”
这句话落下来的瞬间,周围安静了一秒。
风吹过小区门口的树,树叶哗啦啦响。
许文宾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他的胸口像被人塞了一团烧红的钢丝。
烫。
疼。
又拔不出来。
他想起刚毕业那天,父亲在电话里说:“文宾,你读了法,以后要做个讲道理的人。”
他想起母亲给他转来的五百块钱,备注写着:别太省,该吃饭吃饭。
他想起面试官看完他的简历,微笑着说:“你很优秀,但我们需要更有经验的人。”
他也想起自己昨天晚上在出租屋里数零钱。
一共二十七块五。
下个月房租还差六百。
如果这一单被投诉,他这个月的全勤奖没了。
如果他现在和赵总吵起来,小区保安不一定帮他,客户一定投诉他,站长一定骂他。
道理他知道。
后果他也知道。
一个成年人最憋屈的地方就在于,他不是不懂反击。
他是知道反击的代价。
赵总看着他的沉默,满意了。
“记住了。”
他压低声音,像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人。
“有些人讲道理叫讲道理,有些人讲道理叫找不自在。你这种,属于后者。”
说完,他转身上车。
副驾驶的女人还举着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录了。
她笑着说:“老公,你刚才那句好霸气。”
赵总发动汽车,宝马缓缓驶进小区。
车尾灯亮了一下,像一双嘲笑的眼睛。
许文宾站在原地。
直到保安不耐烦地挥手。
“外卖,走侧门登记,别挡正门。”
许文宾抬起眼。
“刚才他从正门进。”
保安看他的眼神比刚才赵总好不了多少。
“人家业主,你是业主吗?”
许文宾没说话。
他推着电动车去了侧门,登记***,爬楼,送餐。
电梯正好检修。
十八楼。
他拎着外卖一层一层往上跑。
跑到第十二层时,腿开始发软。
跑到第十五层时,肺像漏风的破气球。
跑到第***时,他扶着墙喘得眼前发黑。
客户开门,是个穿睡衣的年轻男人。
他接过餐,看了一眼。
“汤洒了?”
许文宾低头。
外卖袋角落确实湿了一点。
刚才刹车时晃的。
“不好意思,刚才路上有点情况,我可以帮您申请赔付。”
“算了。”
年轻男人皱着眉,随手给了个差评。
手机提示音响起。
您收到一条顾客评价。
许文宾看着屏幕。
差评理由:
骑手态度一般。
他突然笑了。
笑得很轻。
态度一般。
今天这座城市对他的态度,也挺一般。
基础送餐,不基础挨骂。
基础打工,不基础做人。
晚上十点半,
许文宾回到城中村出租屋。
屋子十平米,床、桌子、衣架挤在一起,转个身都像在玩真人版***方块。
隔壁夫妻又在吵架。
楼下有人喝多了唱歌,唱得每一句都像在报警。
许文宾脱下外卖服,坐在床边。
他打开手机,看到站长发来的消息。
今天投诉自己解释,别影响站点数据。
下面是
周小贱发来的语音。
“宾子,听说你今天在翡翠*被人怼了?谁啊这么勇?你没发挥?你当年辩论赛不是一打四吗?”
许文宾点开语音,又关掉。
他不知道怎么回。
当年辩论赛,一打四赢了,有奖状,有掌声,有老师说他前途不错。
今天翡翠*门口,一对一输了,有差评,有投诉,有人说:
你一个臭送外卖的,也敢跟我讲道理?
许文宾抬头看着墙上发黄的毕业照。
照片里的他站在最后一排,笑得很傻,也很亮。
他忽然站起身,从抽屉里翻出一本旧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四个字:
《民法总论》。
大学时的课堂笔记。
纸页已经有点卷边。
他翻开第一页,看到自己当年写下的一句话:
“法律的意义,是让弱者也能拥有说话的资格。”
许文宾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笔,在下面又补了一句:
“可如果弱者连话都不会说呢?”
笔尖停住。
屋外冷风刮过窗缝,发出细细的呜声。
许文宾合上本子,把手机拿起来,给
周小贱回了一句。
“今天没发挥好。”
周小贱秒回:“那下次发挥?”
许文宾看着屏幕,慢慢打字。
“下次不发挥。”
“下次我要让他闭嘴。”
第二天中午,
许文宾照常跑单。
差评扣了钱,投诉还没处理,他依旧得吃饭,得交房租,得在这座城市的缝隙里继续往前挤。
他接到一单,地址在东城菜市场附近。
刚把餐送完,菜市场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吵闹。
“你这老头别胡搅蛮缠!”
“占道经营还挺有理是吧?”
许文宾本来已经拧动车把。
可下一秒,一个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慢悠悠响了起来。
“先别急着给我扣**。”
“你们今天这个程序,漏洞多得像筛子。”
许文宾的手停住了。
他转头看去。
人群中央,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旧棉袄,头上歪戴着毛线帽,手里还拎着两颗大葱。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面前几个人。
“来。”
“咱们一条一条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