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气的脸上写满抗拒。
江昱珩冷笑:“哼,不想也不行。” 他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最晚毕业后,你就得进公司学习。”
语气不容置疑。
凭什么只有他一个人累?
这个弟弟整天游手好闲的样子,他看着就来气。
江肆年赌气不再说话,只顾自己吃饭,还顺便用公筷给桑菀夹了块糖醋排骨:“你平时不是爱吃这个,今天怎么不吃。”
谢鹤山的右手随意搭在桌上,冷白的腕骨从挽起的袖口露出一截,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轻叩桌面。
虎口处那颗黑痣在暖黄灯光下格外醒目,像落在雪地上的墨点。
桑菀的目光不经意间掠过,随即就定住了。
那双手骨节分明,在灯光映照下宛如上好的冷玉,连淡青色的血管都透着禁欲的美感。
她看得耳尖发烫,直到谢鹤山忽然偏头。
男人原本正和顾景琛低声交谈,收回视线时却撞见对面小姑娘直勾勾盯着自己手的模样。
有些色眯眯的样子。
他指尖动了动,桑菀这才如梦初醒,慌乱垂下眼睫,夹起一块酥肉塞进嘴里。
吃完饭,谢明曦挽着桑菀走在前面。
转角处包厢门突然打开,端着餐盘的服务员急匆匆冲出来。
桑菀被撞得向后踉跄,却在即将跌倒时被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肩膀。
木质香瞬间笼罩下来。
等她站稳,那只手立刻绅士地撤开,快得仿佛刚才的触碰只是错觉。
“谢谢。”桑菀转身道谢,这才发现两人距离近得都快贴上去了。
她慌忙后退半步,后背贴上冰凉的墙面。
谢鹤山喉结微动。
这次他清晰闻到了女孩身上的香气——清甜的荔枝香。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松领带:“没事。”
“走路不长眼睛吗?”谢明曦厉声呵斥服务员。
桑菀看到对方煞白的脸色温声说道:“算了,以后小心些。”
此刻她只想尽快离开这里。
“你俩等等我。”
江肆年快步追上前面的谢明曦和桑菀,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转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