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会有点疼。”她小声说,用碘伏棉签轻轻擦拭伤口边缘。
厉震霆没说话,只是在她碰到伤口时,肌肉微微绷紧。
简婉清的手在抖。
不是因为伤口吓人,而是因为后怕——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出现,如果她真的摔在地上,如果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对不起……”她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毯上,“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爬梯子的……”
“不是你的错。”厉震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是我的错。我应该想到你要整理书,应该提前来帮你。”
“您怎么会来?”简婉清一边给他包扎,一边问。
“张妈说书送到了,我怕你自己搬,就过来看看。”厉震霆顿了顿,“幸好来了。”
简婉清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她给伤口消完毒,贴上纱布,用医用胶带固定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手臂呢?是不是伤得更重?”
厉震霆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右手。
简婉清轻轻卷起他的袖子,倒吸一口冷气——整个小臂已经肿了起来,手腕处尤其严重,皮肤下有**的淤青,正在从紫红色向青黑色转变。
“这得去医院。”她坚定地说,“必须拍片子看看有没有骨折。”
“婉清……”
“这次必须听我的。”简婉清站起来,拿出手机,“我现在就叫车。您要是不同意,我就打120,让救护车来。”
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
厉震霆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倔强的表情,最终妥协了:“……好,听你的。”
去医院的路上,两人都很沉默。
厉震霆靠在后座,闭着眼睛,但眉头始终皱着。简婉清坐在他旁边,手紧紧攥着衣角,不时偷看他肿胀的手臂。
“真的不疼吗?”她忍不住小声问。
“有点。”厉震霆睁开眼,语气轻松,“但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您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的表情。”厉震霆看着她,“全写在脸上了——自责,害怕,还有……心疼。”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简婉清听到了。
她的脸又红了,转过头看向窗外。
到了医院急诊,拍片子,等结果。
医生看着X光片说:“没骨折,但是韧带拉伤挺严重的,关节也有轻微错位。需要固定两周,定期复查。肩上的伤口注意别沾水,按时换药。”
他给厉震霆的手臂打上石膏,用绷带吊在胸前。
“这两周尽量别用右手,别用力。”医生交代,“如果出现麻木或者疼痛加剧,随时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