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时砚以为她又要退缩时,温宁蕤却突然慢慢抬起眼,撞上他眸光,像是鼓足了勇气般。
那双总是漾着怯意的水润杏眼里,此刻涌动着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时砚。”
温宁蕤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又异常清晰。
“我……我跟你回去。”
时砚闻言,眉梢微挑,眼底那点玩味瞬间化为灼人的亮光。
他好整以暇地往驾驶座一靠,散着懒意歪着,侧过头,目光在她强作镇定的脸上逡巡。
“这么乖?这就答应了?”
男人鼻息溢出一丝笑,拖长了调子,嗓音夹杂着点欠揍的慵懒痞坏。
砂砾般的质感,磨得人耳根发软。
“温小姐,我是不是该怀疑一下,你答应得这么爽快,是不是也对我图谋不轨很久了?”
温宁蕤的脸一下全红了,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绯色。
手指揪紧了膝盖上的布料。
她羞恼地瞪他,可那眼神湿漉漉的,毫无威慑力,反而像撒娇:“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眼看她连脖颈都染上了薄粉,时砚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显然心情极好。
他见好就收,不再逗她,免得真把这只容易受惊的兔子吓跑。
“行了,不逗你了。”
他收敛了玩笑的神色,但眼角眉梢依旧是藏不住的愉悦,“上去酒店收拾东西退房,我们直接去机场。”
男人肤色冷白,俊美的脸棱角分明,轮廓深刻清俊,狭长的眼形,双眼皮褶皱极深。
鼻梁高挺,往下是两片薄唇,唇色偏淡,唇角微勾时,那股子混不吝的痞帅劲儿便扑面而来。
偏偏骨相极佳,贵气与不羁奇异融合,冲击力十足。
“现在就去机场?”
温宁蕤怔了一下,有些愕然,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这么急吗?”
这效率未免太高了。
“怎么?”
时砚侧眸看她,眼神戏谑,“温小姐还需要点时间,跟伦敦塔桥或者大本钟来个深情告别?”
“不是……”
温宁蕤连忙摇头,“我……我这就去收拾。”
时砚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颜落拓分明,语气理所当然,“温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