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解释:“我怕时安在做化疗的时候沈知夏找来闹事,就安排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你进去吧,我在外面等着。”
我点了点头。
走进了贺时安的高级单人病房。
“棠棠,你来了。”
贺时安被病魔折磨得憔悴不堪。
消瘦的面容下,曾经锐利冰冷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之前的神采,空洞无光。
却在看到我时。
眼里闪过了一抹明眼可见的欣喜。
我不明白。
他在欣喜什么呢?
他不该像囡囡去世那样满脸痛苦,被强烈的惧怕感包围吗?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贺时安脸上划过几分苦涩。
自嘲笑道:“曾经你说过,我会得报应,现在我真的得了报应,你是不是会开心点?”
工作人员发现囡囡的不对劲。
紧急把她放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我抱着毫无生命体征的她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一遍遍哀求着她醒过来,再跟我说说话。
可我再也看不到她睁开眼。
用稚嫩的声音乖乖喊妈妈。
我悲痛欲绝。
贺时安却没给我们一个目光。
搂着沈知夏的腰决然离开。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哭着绝望的冲他大喊:“贺时安,你会遭报应的!你绝对会不得好死!”
他脚步没有一丝停顿,头也不回离开。
我以为。
他没有听见我说的那句话。
现在,我看着他毫无血色的嘴唇有了些干裂,轻扯嘴角。
“是。”
我实话实说。
随后向他走近。
“但你的报应,不止这一个。”
贺时安面色惨淡,“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他疑惑的目光中。
我微微附身,靠近他耳边。
轻声说了句话。
下一刻。
他床边监视身体的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骤然刺破病房里凝固的寂静。
很快。
高级病房里变得兵荒马乱。
医生,护士带着急救设备迅速冲了进来。
而我站在门口。
冷眼看着医生一次次拿着除颤器刺激他骤停的心脏。
“贺时安,这才是属于你的报应,你慢慢享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