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建军和赵春花也灰溜溜地不敢再吭声。
李桂花在村里也是要脸面的人,被这么多人戳着脊梁骨骂,她哪里受得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柳微微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然后,她转身“砰”的一声摔上房门,躲进了屋里。
一场闹剧,总算暂时收场。
邻居们又安慰了柳微微几句,叹着气各自散去了。
院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柳微微抱着苏棠,身体还在微微发抖。
她低头看着怀里已经停止哭泣,正睁着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今天如果不是女儿这通“胡言乱语”的哭闹,自己可能真的会***。
可这又能怎么样呢?
邻居们能帮得了一时,帮不了一世。
等他们走了,李桂花只会把这笔账,更狠地算在她们母女头上。
卖去煤窑的威胁,就像一把刀,还悬在她们的头顶。
绝望,再一次将她笼罩。
夜,像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顾家小院包裹得严严实实。
白天的闹剧过后,家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晚饭的时候,李桂花没有出屋,赵春花也没给柳微微母女留饭。
灶房里冷锅冷灶,连口热水都没有。
柳微微饿着肚子,哄着同样饥肠辘辘的苏棠。
幸好白天张婶子临走时,偷偷塞给了她两个干巴巴的窝窝头。
她把窝窝头掰开,一点一点地喂给苏棠,自己却一口也舍不得吃。
苏棠知道妈妈在想什么,她吃了两口,就摇着小脑袋不肯再吃了。
“妈妈,吃。”
她把窝窝头往柳微微嘴里推。
柳微微看着女儿懂事的模样,眼圈一红,强忍着泪水,把剩下的窝窝头吃了下去。
回到她们那间阴冷潮湿的小偏房,柳微微栓上门,仿佛这样就能隔绝外面所有的恶意。
她抱着苏棠躺在冰冷的土炕上,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白天邻居们的指指点点,让李桂花暂时退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