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却云淡风轻地,把“离婚”两个字,摆在了他的面前。
他想抓住她的肩膀,用力地摇晃她,问她,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说出这两个字?
他想告诉她,他为了能早点回来见她,不顾医生的阻拦,提前出院。
他想告诉她,在医院的那些日日夜夜,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他想把那个藏着她白色内衣的帆布包拿出来,摔在她面前,问她,送他那样的东西,难道只是为了戏耍他吗?
可是,他不能。
他看着她那张平静的、甚至带着一丝疏离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父母兄弟的所作所为,彻底伤了她,也断了他们的夫妻情分。
他一旦发火,一旦表现出任何的强迫和占有欲,只会把她推得更远。
她就像一只警惕的、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
你越是想靠近她,她就把自己蜷缩得越紧,把最尖利的刺,对准你。
沈仕扬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地吐出。
他强迫自己,把心里那股翻腾的、阴暗的情绪,压了下去。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看着戴玉,一字一句,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选第二个。”
戴玉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地顿了一下。
她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他选了第二个?
搭伙过日子?
他竟然能接受这么离谱的提议?
“你确定?”她忍不住确认了一遍,“你想清楚了?这意味着,我们只是名义上的夫妻,实际上,跟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我确定。”沈仕扬的语气,不容置疑。
他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
“不过,我也有几个条件。”
“你说。”戴玉来了兴趣。
“第一,”沈仕扬竖起一根手指,“经济上,不用分开。我所有的津贴和奖金,都交给你管。你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戴玉:“……”
“第二,家务活,不用轮流做。所有的家务,我全包了。你什么都不用干,哪怕是我腿没好,我也能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