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没接太后这句话,抬手执了茶盏。
太后道:“哀家的意思是,孙忠淼在皇帝**那会,并没有像其他内阁老臣一般与皇帝唱反调,这样的人能用的话还是可以一直用下去。”
皇帝脸色和煦,“母后,后宫不得干政。”
太后止了话头,默了一会道:“皇帝心中有数,哀家是放心的。只是哀家怕孙氏姑侄在宫中接连出事,孙忠淼又突然暴毙,会让朝臣们猜测议论,对皇帝的清誉不大好。”
太后自觉这话已经说得十分委婉,皇帝刚**那会,朝臣们暗地里说他得位不正,篡位夺权,甚至有一些文臣清流,公然罢朝。
“母后是为了朕好,否则也不会直接让人去冷宫勒死孙太妃,朕都明白。”皇帝笑意温温,说出的话却是直戳太后的心窝子。
太后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她猜出孙忠淼是皇帝派人杀的,皇帝也猜出孙太妃**她只是她编出的由头。
“罢了,此事哀家不再过问。但是秀女的事是后宫之事,皇帝独独指了宋楹去御前,对其他秀女却置之不理,这么做不妥吧?”
姬长渊将茶盏扔回托盘中,面色淡淡不语。
太后看着他的动作,收回视线,“皇帝想必国事繁忙,无法顾及到每个人,这样吧,哀家做主,将她们都调去六局一司当差,这样也能见到皇帝的面。”
姬长渊眼里闪过一丝**,从善如流,“母后做主便是。”
“还有一事,过几日就是吴太嫔的祭日了,哀家已经命人一应都准备好了,到时候皇帝......”
“母后。”皇帝打断她,起身,“朕前朝还有事,母后若是没什么事,朕就先回去了。”
太后脸色一僵。
她身边的方嬷嬷见状上前道:“太后,您该喝安神药了,太医嘱咐的,您忘了?”
这个时辰喝什么安神药,太后知道方湖是在劝她,终是点了点头。
等皇帝走后,她轻拍了一下案几,闭眼道:“孙家与成国公府毕竟是连了亲的,皇帝怎能不跟哀家商量,就杀了孙忠淼?”
方嬷嬷叹息道:“陛下是个表面温厚内里桀骜的性子。”
“看来皇帝如今大权独揽,是不将哀家放在眼里了。”
太后冷哼一声,“说到底还是我没有亲生儿子,若我有嫡子,岂会轮到庶子上位。”
方嬷嬷也很心痛,太后的孩子都折损在后宫争斗上了。
“方湖,你看皇帝的意思是不是下一个就要动国公府了?”
方嬷嬷道:“太后多虑了,您除去孙太妃,就是表明和皇上一条心。皇上怎么会不明白您的意思,只是您刚才何必去提那吴太嫔,皇上不喜欢旁人提他的生母。”
太后摇摇头起身,“吴太嫔虽说身份不够高贵,但好歹也是出身清白之家,按说皇帝不应该如此避讳,方湖,你去查查。”
方嬷嬷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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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楹被安排进了尚书房。
冯贵体察圣意,等皇上一得空,便让她进去奉茶。
“陛下吩咐,让宋姑娘今日再做一盘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