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素来有洁癖的神经,在这一瞬间遭受了毁灭性的打击。
脏。
太脏了。
那是污垢,是她这辈子最无法忍受的东西。
“啊——!!”
一声短促而绝望的抽气声响起。
柳月的瞳孔**,浑身僵硬,呼吸急促,眼看着就要两眼一翻晕过去。
“夫人!忍住!千万忍住!”
陆朝眼疾手快,一把扶住自家摇摇欲坠的夫人,在她耳边飞快地低语:“别晕!你仔细看看……这孩子像不像咱们丢的那个?”
柳月浑身一震。
那个?
哪个?
她强忍着想要把手皮搓掉一层的生理冲动,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把视线从那个泥手印上挪开,终于正眼落在了陆茸的脸上。
刚才光顾着看扣子,现在仔细一看。
柳月愣住了。
像。
确实像。
但这还不足以让她确认。
毕竟天下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而且这孩子实在太脏了,脏得让她本能地想要后退,想要叫人拿开水来把这孩子煮一遍。
陆朝见夫人情绪稍微稳定了,便蹲下身,视线与陆茸平齐。
他的目光落在陆茸腰间那块缺角的玉佩上,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碎了什么美梦。
“你叫什么名字?”
“大王也是有名字的吧?”
陆茸见新收的小弟问话,便挺起小**,骄傲地把那块玉佩举了起来。
“当然有!”
“本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她指着玉佩上那个繁复的篆体字,奶声奶气地说道:“寨子里的酸秀才说了,这块石头上写着‘陆’。”
“那是本**被捡上山时就带着的。”
听到“陆”字,柳月的身体猛地一颤,死死抓住了陆朝的袖子,指关节都泛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