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放轻了些,却掩不住那股不易察觉的疲惫,像是连跟他针锋相对的力气都快没了。
沈砚臣一噎,喉结动了动,竟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重逢以来,他见过了她的浑身带刺,也见过了她的狡猾世故。
可眼前的姜鱼,却是他从没见过的。
像收起了所有锋芒的小兽,连眼神都软了下来,露出了几分脆弱的底色。
蓦地,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细微的酸胀感顺着血管漫开。
沈砚臣想起了六年前。
那个混乱又燥热的夏夜。
姜鱼从小就有使不完的小聪明,对她好的,她花言巧语,恨不得把对方捧到天上。
对她不好的,即便心里再不喜欢,也要装出一副曲意逢迎的圆滑样。
前者,他只在沈砚池身上见到过。
而后者,则是对他。
这个狡猾的姑娘,对他嘴里从来没一句实话。
可那晚之后,她又偏偏那么听话。
他让她滚。
她竟然真的乖乖消失了六年。
让他一丝痕迹都找不到。
“我送你回去。”好半晌,沈砚臣喉结滚了滚,哑声道。
姜鱼怀疑的看着他:“你有那么好?”
“上不上?”
姜鱼生怕他反悔,忙不迭点头:“上!”
有便宜不占***。
沈砚臣弯唇,低骂了句:“出息。”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不听使唤,视线散漫又随意地只落在面前人身上。
蓦地,他注意到姜鱼一瘸一拐的动作,眉头皱起:“脚怎么了?”
姜鱼低头一看,哦了声道:“没事,崴着了吧。”
沈砚臣忽然笑了声,“肿的跟猪蹄一样,丑死了。”
姜鱼这才注意到,脚踝处不知何时已经高高肿起,她晃了晃脚,疼痛瞬间袭来,痛的她倒吸一口冷气。
可嘴上还不服输:“哪丑了!分明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