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灯的光落在草稿纸上,映出她模糊的影子,像个被困住的囚徒。
她走到窗边,犹豫了很久,还是拉开了窗帘一角。
**章,楼下的梧桐树下,谢砚秋还站在那里。
他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树皮。
路灯亮了,暖**的光把他的影子拉得更长,贴在地上,像一道浅浅的疤。
张婉夏的视线突然模糊了。
她想起初中时,他也是这样站在楼下,手里攥着那瓶热牛奶,等她下楼;想起他把伞塞给她时,校服袖子上沾着的泥点;想起他在篮球赛结束后,满头大汗地冲她笑,手里举着赢来的、丑得可爱的玩偶;想起他在《小王子》扉页上画的那只狐狸,眼睛画成了心形……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瞬间,突然清晰得像昨天发生的事。
它们像一颗颗被埋在土里的种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早就悄悄发了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张婉夏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原来那些自以为放下的,从来都没真正放下过。
谢砚秋返校后的第一周,就像换了个人。
他不再上课睡觉,也不再在早读课上偷偷看漫画,更不再抱着篮球消失在操场。
他把桌子上的漫画书、吉他拨片、篮球明星海报全都收了起来,换上了一摞摞的习题册和笔记本。
早读课时,他会跟着大家一起背单词,声音不大,却很认真;数学课上,他不再盯着窗外发呆,而是低头记笔记,偶尔还会举手问问题,虽然问题有时简单得让学霸们皱眉;晚自习时,他会留在教室刷题,直到保安来锁门才离开,背影在路灯下拉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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