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翎咽下要说的话,“赶紧去冲个热水澡,别感冒了。”
头发吹半干时约摸着灶台上的药已温,宋杳忙收好吹风机往厨房走。
晚回了十分钟,一碗的药量只剩半碗。
满屋子浓郁的中药味道。
端着半碗药走到客厅,喊宋清翎,“妈,可以喝药了。”
宋清翎半晌从房间走出,眉头皱的厉害:“苦死了。”
“妈,良药苦口,这个老中医很有名的。”
“有名有什么用?药能治病治不了命。”
说完宋清翎拽掉头上假发往茶几上一扔。
假发之下是光裸的头。
五十一岁,光头,未施粉黛下是一张浓艳精绝的脸。
宋清翎生病了,乳腺癌,三阴。
化疗差不多掉光了头发,索性都剃了,戴假发。
家里的假发有十几顶。
宋杳握拖把的手微顿,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拖完地回来,见宋清翎坐在沙发看电视,茶几上半碗药一口没动。
宋杳找来药箱坐到宋清翎面前,摊开手往掌心破皮的地方涂碘伏。
“手怎么了?”宋清翎侧眸过来,眉头褶皱成川。
宋杳语气风轻云淡:“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妈,药凉了。”
宋清翎看了眼女儿掌心可见红肉的伤口,捏着鼻子一口气将半碗药喝完。
宋杳将果脯干递过去,宋清翎捏起一块苹果干放进嘴里皱着鼻子**,“越来越苦。”
宋杳:“怨我,我回来晚了,药煎浓了。”
宋清翎眼底动了动问:“你去那边了?”
“没有。”宋杳拿创可贴的手滞了下。
宋清翎要说什么,见女儿吸了吸鼻子,秀丽的眉蹙起。
“这么大的雨,这么冷的天,你怎么不让我给你送伞呢?”
宋杳往掌心贴了两片创可贴,抬起雾蒙蒙的清眸,浑不在意道:“等下吃两粒药就好了,我淋了雨没事,你不能淋雨。”
宋清翎面上爬满内疚:“没想到我现在变成了你的累赘。”
宋杳抓起宋清翎青色筋脉若隐若现的手,明艳的脸上浮起笑。
眼底盈了层薄薄水光,更显杏眸如水洗琉璃般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