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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珠帘轻响,姜璃缓步而入。
"民女姜璃,叩见太后娘娘,公主殿下。"
太后打量着阶下少女——
虽刚从勾栏归来,行止间却自带风骨,不由地微微颔首:
"好孩子,近前来让哀家瞧瞧。"
待姜璃走近,太后执起她的手,目光掠过她指尖淡淡的烫伤痕迹,轻声问道:
"在侯府这些时日,可还习惯?"
姜璃垂眸浅笑:
"谢太后关怀,家中长辈待民女极好。"
太后闻言,捻着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鎏金香炉里青烟袅袅,太后凝视着阶下从容静立的少女,心中百转千回。
这些天,京城里早已传得沸沸扬扬——
侯府二小姐归家当日,被生父拒之门外;长姐及笄宴上,遭至亲轮番羞辱;
第二日,更是被直接关进了祠堂……可谓受尽屈辱。
太后退居后宫多年,本不愿插手朝中大臣的家事。
但永宁公主被寻回后,皇后见她被姜家养的实在平庸,这才求了太后,亲自教导。
太后本是将门出身,行事一向磊落,哪里见得了这般作践自己女儿的父母。
原本召见姜璃,是存了三分怜惜、七分考量的。
怜她身世坎坷,便要着借机敲打日渐骄纵的侯府。
连训诫的说辞都预备好了,只待这姑娘哭诉委屈,便能顺理成章地施恩干预。
哪知这丫头竟对自己的遭遇,一字不提。
更是字字温良,将十几年的苦楚尽数掩于淡然一笑之中。
太后不由地对姜璃又生出了几分喜欢。
想到她这些年受过的委屈,到底是因救永宁公主而起,太后当即对身边的明艳少女道:
“永宁,姜姑娘于你有恩,当以礼相待。”
永宁公主闻言,倏地红了眼,珊瑚珠串随着她猛然起身的动作哗啦作响:
"皇祖母!本公主的礼,她一个妓......"
"住口!这就是你当朝公主的教养?"
沉香木佛珠重重叩在紫檀案上,太后眼底凝起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