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沉问了一句:“摘花制茶?”
谢宛玉瞬间滞住,轻“嗯”了一声。
“为什么偏偏这时候一个人来这里?”裴凛语气冷硬,像是在训诫她不合规矩。
“此处临近西园,男宾往来,你不该来这里。”
他的情绪内敛至极,她难以判断这话到底是纯粹出于规矩,还是掺杂了别的什么。
“宛玉未曾多想。”谢宛玉眼尾还泛着淡淡的红。
“只是见男宾都在湖对岸的敞轩相聚,隔着这么宽一片湖,以为不会有人过来,就一心想着给兄长摘几枝玉兰花制茶,等兄长回来就能喝上。”
裴凛看着她没说话。
虽然这边是西园边上,有分寸的男宾也不会随便过来,但一想到她会遇见别的男子,心里就不太舒服:“隔着湖也不是万无一失,如果需要,让下人来摘便是。”
谢宛玉却摇摇头,眼神清澈:“往日兄长入口之物,都是宛玉亲力亲为的。”
空气静了片刻。
裴凛闭了闭眼。
他自然知道她说的是什么,曾经在**时,她为他做过不少饮食。
空气里的玉兰香气似乎变得更浓了些,昔日那道身影也更浓了些。
他心里没由来得泛起一阵涩燥。
“过来。”他转身走向开得最盛的玉兰树。
谢宛玉乖乖跟过去。
裴凛抬手,轻松压低了枝头,让缀满玉兰花的枝桠,刚好悬在她伸手就能碰到的高度。
“既是要亲力亲为。”他的声音莫名低哑,“还不快摘?”
谢宛玉微怔,依言伸手摘了几朵。
忽然想到篮子里还放着顾元景送她的**,她迟迟没把摘下的花放进篮子。
“怎么?”裴凛压着枝头问。
谢宛玉将玉兰虚虚拢在掌心:“多谢兄长,今日摘得的够了。”
裴凛松手,枝桠弹回原位,抖落一阵花瓣。
“嗯。”他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宴散后,来我书房一趟。”
谢宛玉盯着他离去的背影,有点猜不透他的心思。
但今日裴母特地允了她不用学习,裴凛让她去书房又是何事?
她能感觉到,他对她忽冷忽热的。
谢宛玉望了望方才被他压低又弹回去的枝头。
既然她很难推进这段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