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形容。
它不像战士食堂大锅饭的油烟味,也不像家属区寻常人家的饭菜香。
它浓烈,却不熏人。霸道,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一层一层,复杂而又清晰,仿佛能穿透人的五脏六腑,直接勾起心底最原始的食欲。
陆屿深活了二十多年,南征北战,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却从未闻过这样的味道。
他试图集中精神,继续看手里的文件,可那串数字和文字,却在他的视野里变得模糊起来。
那股香味,还在源源不断地涌来,甚至越来越浓。
办公室里,仿佛都浸染了这股味道。
一丝烦躁从心底升起。
他放下钢笔,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他的办公室位置很高,几乎可以俯瞰大半个营区。
他顺着风向,搜寻着香味的来源。
很快,他的视线定格在了家属区角落里,那间最偏僻、最不起眼的独立石屋上。
炊烟正从石屋顶上一个简陋的烟囱里袅袅升起,带着那股**的香气,飘散在整个营区的上空。
是她的住处。
叶星晚。
那个看起来弱不禁风,却总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之事的女人。
陆屿深的喉结不易察觉地滚动了一下。
她又在搞什么名堂?
……
石屋里,叶星晚完全不知道自己的一个举动,已经在外面引起了怎样的轩然**。
她将泡发好的海参、鲍鱼、鱼翅等物,小心翼翼地放入已经煨煮了数个小时的浓汤瓦罐中,盖上盖子,用一张浸湿的宣纸封住瓦罐的边缘,继续用最小的火,慢慢地煨着。
这道菜,最讲究的就是一个“煨”字。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她才起身,走出石屋,分别去请了王秀莲和林致远。
“王嫂,我做了点吃的,想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赏脸过来尝尝吧。”
“林医生,打扰了,为了感谢你上次的检查,我备了点便饭,不知道你有没有空?”
王秀莲一听,嘴上说着“哎呀你这孩子太客气了”,人已经跟着叶星晚往石屋走了。
林致远本来想推辞,但叶星晚坚持,他也不好再拒绝,便一同前往。
三人还没走到石屋门口,王秀莲就夸张地叫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小叶,你家这是炖了什么神仙玩意儿?这香味,我大老远就闻见了,魂儿都快被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