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母让木工帮忙添置了不少新家具。
四拉门实木大衣柜,六个工人一起往里抬都吃力。
车上还放着一些小件,有做衣服的布料,床头台灯,洗澡用的大浴桶,光搪瓷脸盆就三个。
顾母帮着往屋里拿,边说:“卿卿衣服多,柜子得打大一点的。至于盆,这小姑娘嘛,洗脸,洗脚,洗东西都得分开用,卫生,花样不一样,你到时候想着跟你自己的区分开啊。”
她一样样细致的检查,嘱咐。
半天,没听见儿子的回话,抬头看过去,“沉舟?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顾沉舟不咸不淡地哼了一声,“矫情。”
“哎?我说你……”顾母刚要不乐意,可一转头,看见儿子不知道从哪拿出块干净的布,正一点点擦梳妆台呢,又乐了。
“对对对,我矫情,你媳妇,不如你自己去问问还缺不缺啥吧。”
顾沉舟身子一僵。
“我下午部队有事,您去吧。”
“我也有事!陪**去医院复查!”顾母没依他,关门那叫一个快。
“嘭”的一声,屋里只剩下一人。
新家具散发出淡淡的木头馨香,一片红色,昨晚还空荡荡的房间此刻被填得满满登登。
顾沉舟深吸一口气。
躺在床上。
耳边响起张赫修走前说的话,
宣誓**?
梦里,他何尝不是这么做的,可结果呢,换来的不过是林与卿加倍的厌恶。
她厌恶那一夜荒唐带给她错轨的人生。
她厌恶他跟林怀远一样都在逼她。
也厌恶自己看见了她最不堪的一面。
所以他今早没去。
走错的路,错过一次就够了。
这一生,他只要林与卿活着,他不奢望她爱他。
隔壁院,车子发动的声音,应该是林司令去部队了。
顾母在客厅里等了半天,过来敲门催:“快去,磨蹭什么呢?”
“知道了。”顾沉舟压着嗓子应,
视线飘向窗外,默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