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沉寂之后,一声惊叫在宫苑内响起。
有宫人硬生生的被吓晕了过去。
……
隐沉回到公主府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这九殿下居然还未歇息。
素纱灯在风雪中摇晃,光晕幽微,亭内炭火微暖,映着她胜雪的衣袖。
她端坐如竹,墨发玉簪,低眉执一素瓷酒壶,清冽酒线无声注入玉杯。
寒气肃杀,雪色映夜,身后的弦铮垂手侍立,静如石雕,唯九殿下指间玉色与杯中酒光,给这冰封亭台添一丝活气,却更衬出她周身冷玉般的威仪与疏离。
飞雪偶入亭中,未及衣角便化。
她搁下壶,杯底轻碰石案,那杯斟满的酒,隔着热气与雪幕,静静置于石桌的另一端。
秦昭意忽然抬眸看他。
四目相对,隐沉快步上前行了一礼:“拜见殿下。”
秦昭意抬眼,疾不徐地问道:“事情可都办妥了?”
隐沉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面前那杯琼液上,不敢轻易触碰。
秦昭意并未出言催促,只是神色平静,淡淡地开口道:“倒是本宫小瞧你了,未曾料到你竟有如此能耐。”
这些时日以来,这似乎还是隐沉第一次在这个人嘴里听到类似于褒奖的话。
他有面上露出一抹有些不好意思的神情,这才道:“属下素来喜欢听曲,听的多了,对各种声音便也能模仿一二?”
秦昭意顿了一下,抬眼看他:“在什么地方听?青楼?”
“……”乍然被点破,隐沉面露尴尬,默默的移开了与秦昭意对视的目光。
秦昭意指了一下对面的酒:“做得不错,喝杯酒暖暖身。”
隐沉身子一颤,下意识的看向弦铮。
弦铮微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隐沉提着的心一松,端起了面前的酒:“多谢殿下。”
话落,他便一饮而尽。
“明日,本宫要民间都知道今夜宫里发生的诡事。”
隐沉对上秦昭意那双眼睛,瞬间便明白了。
若陛下不重查废后一案,便是心虚,民间、乃至整个天下都会以为他为了夺取霍家兵权而不惜杀害自己的皇嗣,构陷发妻。
可,这一谣言无疑也是将霍家放在火上炙烤。
霍家不是她的母族吗?这般行事对她有什么好处?
秦昭意神色淡淡,心底却自有谋算,霍靖无疑是南楚一员猛将,若他能反了南楚帝,日后拉拢为她所用自是好的,如若不能……
她红唇勾起一抹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