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的斥骂声宛如霜雪陡降,未等四名暗卫反应过来,其中一人腰间短剑已被抽走。
刹那间,寒光如流星划过,剑锋所过之处,似乎连廊下宫灯都为之一颤。
李嬷嬷只觉脖颈处一阵刺痛,一道细细的血痕已然浮现。
她连一声惊呼都来不及发出,便双手捂住伤口,踉跄着倒地,殷红的鲜血迅速洇染了衣衫,在青石地面上绽开朵朵妖冶的红梅。
几名暗卫下意识地望向秦昭意,眼中涌起惊涛骇浪。
他们皆是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锐,武器便是他们的第二条生命,须臾不离身。
可此刻,竟被这位平日里看上去柔弱的九殿下轻易夺走,犹如探囊取物。
几人只觉得心跳似乎都凝滞了一瞬。
黄昏光景,映得秦昭意侧颜如霜似雪,眸中寒芒更胜手中利刃三分。
就在三人震惊的时候,染血的短剑被掷在了脚边,金石相击声惊起栖在墙外的黑鸦。
秦昭意那落在他们几人身上的眼神幽凉无比,好似……在看四具**。
“将人全部召来!”秦昭意华丽的裙裾拂过李嬷嬷尚在抽搐的尸身,云锦料子吸饱了血,在宫灯下泛出妖异的紫。
寒光在檐角铜铃的震颤中归于沉寂。
弦铮垂首盯着青砖上蜿蜒的血迹,喉结重重一滚。
到底是有哪里不对?
........
暮云压檐,残阳将庭中积雪染作猩红。
秦昭意斜倚在青鸾牡丹软榻上,云锦广袖垂落如流霞,一手随意的撑在脑侧。
阶下众人立在那,瞧着李嬷嬷的尚未凉透的尸身忍不住的颤栗着。
檐角铜铃被朔风撕扯出断续呜咽。
秦昭意以玉炉轻叩檀案,裂冰之音惊破死寂。
“掌事簿。”
张嬷嬷膝行呈上洒金册子,腕间金钏撞得叮当乱响,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连忙伸手捂住。
秦昭意看也不曾看一眼,只是漫不经心翻动纸页,忽将册子掷向人群,惊起满地碎琼乱玉。
“打。”
简单的一个字,掷地有声。
四个暗卫静静的站在一侧,听见这声音不禁一怔。
这是要他们动手?
三人看向上弦,眸**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