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最好把他藏严实了,不然我见他一次就废他一次。”
“从此以后,你就只是杀我孩子的凶手,别让我找到报复你的机会。”
他撂下狠话,坐车离去。
姜如玉从一开始,本不想和顾书砚闹得这么难看,但往往事与愿违,她亲手把事情弄糟了。
像具行尸走肉坐上地铁,却在听到“京大站”时,鬼使神差下了车。
刷了***,姜如玉顺利走进校园。
来来往往的都是学生,他们青涩,稚嫩,且充满希望。
姜如玉曾和他们一样,学习上无人能及的优异,生活上超乎想象的独立让她天真地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子,自命不凡。
现在才知道这种想法有多么傲慢和自负。
学生一茬一茬的毕业,学校一年一年的照旧。
沿着熟悉的街道,走过宿舍,教学楼,食堂和操场。
关于这里的一切,记忆里总是有顾书砚影子。
他在宿舍楼下等她,晚一分钟都要夸张道:“阿玉,我快要得相思病了。”
他陪她在食堂吃饭,姜如玉就会吃到两份荤菜,他会嘱咐小孩儿一样说:“不要放到最后吃,先吃最喜欢的。”
他和她一起在教室自习,隔一段时间就要凑过去亲她:“阿玉,看看我。”
他在操场唱一首情歌,眼睛始终紧紧盯着她。
姜如玉坐在操场的长椅上,太阳灼热,晒的人水分流失,就连眼睛也不放过。
提出离婚的时候,刺激他离婚的时候,签离婚协议的时候,路上放话刺伤彼此的时候,拿到离婚证的时候,姜如玉都没觉得有多难过。
直到这一刻,回忆走马灯似的在眼前闪过,因为美好所以痛苦。
姜如玉忍不住双手掩面,手肘撑着膝盖,弓着腰失声痛哭。
肩膀剧烈抖动,眼泪打湿卷发,如此狼狈,来往的人,她已不在乎。
这一刻,姜如玉无比清晰的认识到,没有人再比他更爱她,她也彻底失去了他。
……
前两年,姜如玉几乎全年无休,她向剧团提出调休申请,挤出两天假期回了家。
没想好怎么和父母交代离婚的事,她几乎已经预想到他们的反应。
前些天似是撑着一口气,一回家姜如玉就病倒了。
倒是把家里人吓了一跳。
在床上躺了一天,第二天好了不少,只是浑身没有力气。
奶奶坐在床头,心疼地摸她的脸:“多少年没病过了,一回来就成了这这样。是不是工作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