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作案的经过,再详细说一遍。”
王虎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是把那套背得滚瓜烂熟的供词又重复了一遍。
爬煤气管道,撬卫生间窗户,进屋,翻床头柜,拿钱和首饰,原路返回。
他说得流利顺畅,就像在背诵一篇课文。
江城静静地听着,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敲击,没有记录一个字。
等王虎说完,江城才抬起头。
“你爬的是哪一侧的煤气管道?”
王虎愣了一下。
“……就,就西边那个。”
“管道是铁的还是塑料的?上面有油漆吗?什么颜色?”
“铁的吧……黑的……”王虎的眼神开始躲闪。
“你用什么撬的窗户?”
“螺丝刀啊,供词里不是写了吗?”
“螺丝刀是什么样的?一字的还是十字的?多长?手柄是红的还是黄的?”
一连串的问题,像密集的**,不停地射向王虎。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背好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些东西。
“我……我记不清了!都过去那么久了!”他开始烦躁起来。
江城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的气场陡然一变。
刚才的温和消失不见,取而代代的是一种如冰山般的压迫感。
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照片,推到王虎面前。
正是那张窗户的特写。
“看看这个。”
王虎低头看了一眼,“不就那窗户吗?”
江城的手指,精准地点在了照片上那个模糊的白点上。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王虎的心上。
“这是什么?”
“不知道,一个白点?”王虎心虚地回答。
“这是蛛丝。”江城一字一顿,“一根完整的蛛丝。今天上午,我们的人已经去现场复勘过了,它还在那里。”
他撒了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