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太过在意薛其箫,以至于心内烧着的妒忌之意蒙蔽了她的理智,让她一次次地做出跌份之事来。
秦嬷嬷也劝过她好几回了,可这一回却是前所未有的庄重:“您大可将心放宽一些,正妻就是正妻,并非是卑贱的妾室能相提并论的。”
所谓忠言逆耳利于行。
秦妍兰心里清楚秦嬷嬷是为了她好的,她也实在觉得委屈,瞬时倚靠着秦嬷嬷大哭了起来。
等她哭完,秦嬷嬷才道:“夫人,您不仅是世子爷的发妻,还与他有青梅竹**情谊,只要您放宽心怀上子嗣,这些牛鬼蛇神都无足挂齿。”
*
夜深时,薛其箫躺在硬硬的罗汉榻上,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眠。
他很少在揽云阁**,更不会委屈自己躺在罗汉榻上煎熬一夜。
可偏偏他还是这么做了。
虽然他不喜欢云荔,却要看在福哥儿的面子上给她些尊重。
至于秦妍兰那里,薛其箫有心想给她个教训,短时间内并不会去钟兰院留宿。
想的多了,薛其箫就越没有困意了。
他又翻了一次身,而这一次却让床榻上的云荔坐直了身子,她撩开床帘,举着烛盏瞧了一眼罗汉榻上的薛其箫。
漆黑的内寝里迸出了点微弱的光亮。
薛其箫也朝着云荔望去一眼,四目相对,却是一阵无言。
最后,还是云荔问道:“爷是饿了吗?”否则怎么会翻来覆去地不肯睡觉?
薛其箫是何其矜贵骄傲的人,睡在罗汉榻上必然不习惯,可他嘴硬,不想像个柔弱的女子一样朝着云荔抱怨自己的不适。
所以他只道:“不饿,睡吧。”
云荔却没有听他的,而是举着烛盏要往外间走去。
薛其箫一下子就不高兴了,蹙眉道:“我不是说了我不饿吗?”他的语气里有着明显的不耐烦。
他都说了自己不饿了,怎么云荔就好像听不懂他的话一样,她非要去小厨房给他做宵夜吗?这般殷勤讨好,莫不是她存了不该有的心思?
云荔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妾身渴了。”
话音甫落,薛其箫的脸颊顿时烧红了起来,他难得有如此尴尬的时候,幸而夜色掩盖住了他的面色。
“那给我也泡一杯吧。”他装作泰然的模样说道。
云荔点点头,手脚利落地给去外间给薛其箫泡了杯茶,等他喝完,才道:“妾身先睡了。”
说着,就头也不回地躺进了床榻,无声无息地连一点多余的动静都没有。
这狭**仄的内寝里仿佛只剩下薛其箫一人。
他又没有困意,时不时地朝着云荔的方向探去一眼,就在这么反复折腾之中睡了过去。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