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中,只剩下二人。
“你的母亲,很可能只是太后与镇国公博弈的一枚棋子。”
萧临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顾云溪却摇头。
“不。”
她隐约记得母亲徐婉那双总是盛满忧愁的眼睛,想起她抱着自己时,那若有似无的叹息。
“若只是棋子,母亲的眼神,不会那般复杂。”
那眼神里,有爱,有愧,有恐惧,还有……绝望。
她缓缓闭上眼,那股被所有人都忽略的、独属于她记忆中的“焦糊药味”,再次清晰地浮现在鼻端。
心语无色无味……
可我闻到了焦味……
除非……除非母亲在用另一味药,来压制‘心语’的毒性!她在自救!可她为何不直接停了那香?
除非,她有不得不用的理由!
除非,她守护的,不仅仅是她自己!
一个荒谬到足以颠覆她前半生的念头,如毒蛇破土而出,死死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这番话,是绝路,却也是唯一的活路。
画眉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奔慈宁宫而去。
顾云溪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缓缓端起茶杯,吹开漂浮的茶叶,眸底的寒光与算计一闪而逝。
她转身,对候在一旁的影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影子领命而去。
不久,凤栖宫内便“恰好”传出顾云溪与影子的对话。
“……查得如何了?”
“回主子,那种能让男子绝嗣的奇毒,线索也指向了慈宁宫……只是,还未有实证。”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殿外某个被派来盯梢的、慈宁宫的小太监,听得一清二楚。
……
慈宁宫内。
太后听完画眉的哭诉,本是勃然大怒,可当听到那句“皇家血脉”时,她眼中**乍现!
皇家血脉……萧景的……孩子……
萧临那病秧子,吐了血,又被哀家下了这么多年的毒,怕是活不长了,更不可能有子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