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岩石听到两人话里有话,马上说道:“猴子,小艾,来来来,赶紧吃菜。
工作上的事到工作上去谈。”
陈海本来想跟侯亮平说几句交心话,这下也张不开嘴了,只好闷闷喝酒。
从陈岩石家出来,侯亮平挽着小艾的胳膊,慢慢往回溜达。
小艾有点担心地说道:“亮平,你的脾气得改一改。
现在汉东,沙瑞金说了算。
沙瑞金和陈叔叔那可不是一般的关系。
还有你和高育良是师生关系,你打算以后怎么处理?”
侯亮平沉吟一会儿,说道:“李达康不过是个市委**,我不在乎他。
高育良和沙瑞金表面上和睦,内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还是坐山观虎斗。”
小艾有点担忧:“我告诉你,李达康可是省委**,你给我悠着点!
再说了,爸也快该退休了,退休以后很多话,可能也就没人听了。”
侯亮平正在兴头上,对这些话毫不在意。
酒店健身房内,祁同伟正跟一个杠铃较劲,深蹲、站起,额头上的汗都能往下淌。
祁同伟想起小时候,在老家搬石头,都没出这么多汗。
陈海升了,侯亮平也升了,自己差点被撸下来,高小琴也被纪委留置接受调查,最终结果还不知道怎么样。
就连祁同伟本人,也去纪委喝过几次茶。
系统内有人的升迁,确实是祁同伟点头的。
但没有金钱来往。
祁同伟想想,自己不是太在乎钱。
而是在乎面子,所以才帮高小琴说过几次话。
也给老家的人,谋了点利。
娶了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软饭男,对于男人来说,都是丢脸的行为。
所以想拼命挣点面子回来。
在老家乡亲,老同学,老同事面前,能有点尊严。
而高小琴对钱追求很厉害。
这就是缺什么补什么,高小琴以前太穷。
以前搞项目,最多是擦点边,靠关系拿到项目。
这种操作,太普遍了,如果深查都有问题。
只是这次吃大风厂,吃相太难看。
想来个空手套白狼。
谁知来了个沙瑞金,侯亮平。
这事直接炸了。
可能这就是沙瑞金来汉东的目的之一吧。
祁同伟现在想找个人说说话,可翻遍通讯录,连一个能开口的人都没有。
就连恩师高育良的门,现在也很难敲开 。
高育良如今干脆闭门不出,天天在家养花种草。
祁同伟鬼使神差般地拨出了一个号码:“老赵,忙什么呢?”
赵德汉接起电话说:“刚结束孙连城到春江**的接风宴。
祁厅长忙什么呢?好久没见了,找个地方喝喝茶?”
祁同伟心里本就没底,原以为赵德汉会很忌讳自己,没想到他主动提出见面,这让祁同伟心里一亮。
“行,老赵,我冲个澡,一会儿咱们喝茶去。”
南丰茶室内,赵德汉和祁同伟相对而坐。
祁同伟挤出一点笑脸说道:“老赵,我还以为你不敢接我电话。”
赵德汉微笑道:“我有什么不敢?喝喝茶又不犯法。”
祁同伟不想跟赵德汉谈自己那些烂事,话头一转:“老赵,你对后续发展有什么规划?”
赵德汉抬了抬眼:“我现在就想踏踏实实做几件事,再尝遍世界美食、看遍世界美景,也不算白来这人世一遭。”
祁同伟竖了竖大拇指:“老赵,还是你活得通透。”
赵德汉却摇了摇头 —— 他的通透,是在监狱里几十年磨出来的。
现在吃根油条都觉得很幸福,因为上一世从家中被带走以后,他就一根没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