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烧药找到了,可沈婳却忘了带水。
她来的时候只想着给陆京阙的伤口上点药就离开,却没想到还会碰到其他意外情况。
而且陆京阙睡着了,她怎么给他喂药?
还是先给对方上药包扎吧。
沈婳找出碘伏,先给伤口消毒清洗,然后才放轻动作,慢吞吞地上药。
陆京阙身上的伤口实在太多了,不仅前胸伤痕累累,后背也被打得皮开肉绽。
甚至血肉还与身上的衣服黏在了一起。
沈婳不是前世那个没有感情的任务机器,看到男人满身的伤痕,心虚和愧疚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一边在心里说着对不起,一边轻手轻脚地想要将黏住的衣服脱下。
脱到一半的时候,她的耳边突然响起个沙哑艰涩的男声。
“你是谁?”
沈婳被对方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没蹲稳,差点扑到男人身上。
幸好她及时往后仰了一下,但却一**坐在了地上。
沈婳疼得嘶了一声,眉头蹙起,被墨镜挡住的狐狸眼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抬头,而后对上了男人探究冷漠的眼眸。
干涩的嗓子再次重复:
“你是谁?”
“为什么会在这里?”
由于陆京阙的双手是被吊起来的,沈婳给他**服时,就只能从下往上脱。
这会儿脱到一半,衣服就卡在了陆京阙的肩膀处。
这副场景怎么看怎么诡异。
像是她想要对陆京阙行什么不轨之事一样。
但其实她真的只是单纯想给对方上药而已。
沈婳从地上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和裤子上沾的灰尘,没有理会陆京阙的问话,上前想要继续把他的衬衫脱了。
铁链动了,叮叮当当地发出碰撞声。
是陆京阙在挣扎。
“别碰我。”他沉声低斥道。
沈婳没听他的,发现衬衫脱到手腕处就卡住了,她干脆从医药箱里拿出医用剪刀,咔嚓把这件衣服剪了。
陆京阙听到了布料撕裂的声音,仰头看去,他那件鲜血淋漓,破烂不堪的衬衫终于变成了块破布,然后被眼前的女孩随手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