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镜子里的人,眼眶红得像兔子。
那天之后,温然没再刻意刷新闻。
她把手机里的新闻 app **,科室群消息也设了免打扰。
上班时就专心看病历、做手术,下班了就窝在家里看剧。
试图把“沈亦舟”这三个字从脑子里抠出去。
可越想忘,越忘不掉。
急诊室来个穿警服的病人,她会下意识愣一下;听到“刑侦队”三个字,耳朵会自动竖起来;甚至路过街角的咖啡店,都会想起凌晨三点站在楼下的自己。
她偶尔会偷偷问小李:“你们队……还好吧?”
小**是笑:“挺好的温医生!沈队带着我们盯了好几天了,估计快收网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沈队还说呢,等案子破了,请大家吃火锅,到时候我叫你啊?”
温然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们忙。”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的天,突然有点羡慕小李。
而她什么都不能做,连句“注意安全”都不敢发。
那天晚上,温然做了个决定。
她把沈亦舟的聊天框从置顶取消了,换成了科室工作群。
看着手机屏幕上整齐排列的对话框,她长长舒了口气。
也许这样就好了。
不看,不想,不惦记,日子总能过下去。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时,她还是会忍不住摸出手机,对着空荡荡的输入框发呆。
半个月后。
那天温然刚下手术。
手机震了震,小李发来条语音,含含糊糊的:
“温医生,跟你说个事……沈队他……受了点伤,在你们医院住院呢。”
后面还跟了句“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啊”。
温然捏着手机站在走廊里。
手术服还没换,手心沁出点汗。
问小李“伤得重不重”,那小子支支吾吾半天,只说“不算重,就是得躺两天”。
再问细节就绕圈子,最后干脆说“哎呀我忙着呢温医生,回头聊”,挂了语音。
她对着手机屏幕愣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