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高翠兰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丝毫动容,只有一种洞悉一切的嘲讽和冰冷的审视。
高翠翠,易中海的媳妇,院里人的一大妈。
易中海什么人?伪君子一个!
跟伪君子睡一起的,能是什么人?
“高翠翠。”他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令人胆寒的弧度,“你这‘道理’,是跟易中海学的?”
“孩子小,就能撕别人前程?就能骑到别人头上**?”
“日头毒?我侄孙女顶着日头给人当丫鬟、饿着肚子看人吃肉的时候,你怎么不站出来说日头毒?”
“现在知道是一条人命了?雨水的前程、雨水的命,在你们眼里,就不是命?就活该被糟践?!”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字字如冰锥,狠狠凿击着高翠翠的心理防线,也戳破了院里那层虚伪的“互助”面纱!
高翠兰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被问得哑口无言,额头冷汗涔涔,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何江海的目光越过她,扫向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邻居,最后落回面如死灰的高翠兰脸上,声音斩钉截铁,不留丝毫余地:
“你的面子,值几个钱?”
“易中海的面子,又值几个钱?”
“想求情?”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最终审判,落在瘫软在地的秦淮茹和瑟瑟发抖的高翠翠身上。
“让贾东旭滚回来,让我抽这两父子!”
“否则——”
他的声音骤然森寒,带着尸山血海淬炼出的煞气,弥漫整个中院。
“谁再敢多放一个屁,我让他陪着这小**,一起跪到天黑!”
一句话,如同冰水泼熄了所有蠢蠢欲动的念头。
高翠翠彻底僵在原地,脸色灰败,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她知道,完了。
这煞神,根本不讲院里那套规矩。
他只用他自己的规矩。
而他的规矩,简单!直接!且残酷!
何雨水站在小爷爷何江海身后,听着他字字如刀、劈碎院里那层虚伪面皮的呵斥,心里像是三伏天灌下了一大碗冰镇酸梅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她从未体会过的痛快和敞亮!
这些年堵在心口的那些委屈、那些不甘、那些被迫咽下的苦水,仿佛都被小爷爷这通带着雷霆之威的大骂给轰然荡涤干净!
(何雨水内心OS:该!***该!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吸我何家的血!让你们一个个装好人!小爷爷骂得好!打得好!)
她北京大妞骨子里那份被生活几乎磨平了的傲气和烈性,在这一刻如同枯草逢春,滋滋地往外冒着头。"